第459章 家庭和亲人

朱时桦对于家的执念已经浸入骨髓,属于无药可救的那种。

朱时桦老家在陕西某个小县城,属于五代单传那种。

用他太爷爷的话,就是老祖宗将他们的子孙运给耍光了。

太爷爷辈两个男丁,一个被抓了壮丁,从此音信全无。

爷爷辈只有他爷爷,到了他爸这一辈,倒是生的很多,可最终存活下来的只有他爸一个。

到了朱时桦这一辈,搭上国家发展的春风,他们小县城也慢慢好了起来,生活渐渐有了起色。

他爸买了一辆农用三轮车,和他妈一起帮人拉砖拉货物。

朱时桦五岁那年,父母用辛苦攒下的钱,在县城买了一块地,准备盖个院子。

建筑材料基本都已准备齐全,但他们家好像是受了诅咒一般。

在拉最后一车砖头的路上,三轮车掉进了沟里,将朱时桦的父母都压到了底下。

那时朱时桦还是个鼻涕娃,什么都不懂,戴着长孝,一门心思盯着奔丧人送来的面包。

朱时桦的爷爷将县城的地和建筑材料,卖给了别人。

披着西北很常见的羊皮袄,佝偻着腰带着朱时桦,回到了黄土坡上的老家。

从此爷俩相依为命,渐渐朱时桦慢慢长大。

从别人异样的目光和伙伴的嘲笑声中,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别人的不同。

每次他问爷爷爸妈之事时,被岁月蹉跎黑了脸的爷爷,总是说娃,这都是命。

他们村子只有他们一家姓朱,独门独户,按他爷爷说他们家是逃难而来。

也没什么家谱,只流传着写着大明秦王这一脉字辈诗句,证明他们的来历。

他太爷爷读过一点私塾,民国后,也不知道在哪翻到史书,才知道他们是大明秦王的后裔。

据朱时桦他太爷爷一番推算,自己是廉字辈,从此朱时桦一家算是有了辈分。

不过朱时桦的爷爷一直不以为然,认为都是老古经。

祖上是个什么,现在不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在黄土地里刨食。

要不是命硬,估计早就绝后了,还说什么祖先不祖先。

朱时桦家的亲戚也很少,只有一个姑奶奶,嫁到了甘肃,来往不多。

曾经朱时桦的爷爷带他去过一次,好像是去借粮,不过空手而归,打那之后彻底断了联系。

朱时桦爷爷过世时,自称表叔的人来过。

朱时桦还有个姑姑,只是他从未见过,只是听爷爷无意间谈起过。

后来他才知道,他姑姑改开之后随着打工的大流,去了南方再也没有回来。

至于他妈那边的亲戚,更不用提,自从他爸妈过世,再也没踏入他家门。

可能,因为怕朱时桦连累吧。

朱时桦也没怨恨过他们,毕竟那个时代大家日子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