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还不肯吃东西吗?”
黄脸大汉坐在呈贡县衙的大堂县太爷的椅子上,身后歪歪扭扭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
面前一员年轻将领道:“禀陛下,吾必奎态度坚决,只求速死!”
黄脸大汉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原以为这西南边陲皆为不识教化的土蛮,不想此人也能视死而归,倒也算是个汉子,颇有咱几分气概,咱倒是还真有点欣赏他!”
年轻将领道:“他算得了什么,不过一个土人而已,怎可与陛下相比......”
黄脸汉子轻笑道:“哎,话也不能这么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不也三起三落,现在还不是称王称霸。”
“不过啊,他惹谁不好,非要去惹秦军那些人,连咱都不是秦军对手,也不知道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惹人家......”
“没有办法,谁让咱现在有求于秦军,没有办法啊,这人乃是反叛的贼首,秦军点名索要此人。”
“既然与秦军达成协议,也不能毁约是不是,只要将他送到秦军手里......”
黄脸汉子说完,表情还颇为遗憾,感觉甚为惋惜。
年轻将领见此,表情有些不自然。
心中腹诽道,你不也是因为惹了秦军,被人家赶到滇缅之地吗。
毁约,你毁约还毁的少了。
年轻将领全然忘了,毁约这馊主意正是自己所献。
压下心中所想,年轻将领道:“陛下,土兵们穷困异常,没多少油水,甚至连兵甲都没有,我们不能白白帮他秦军场子吧?”
“兄弟们劳累几日,什么都没得到,多有怨言啊!”
黄脸汉子眼睛一瞪道:“谁有怨言,让他来找咱来说,一群夯货,从巴蜀退下来时,可曾短了他们钱粮,这是不知好歹!”
年轻将领见黄脸汉子发怒,吓得脸色一白,顿觉自己多言。
黄脸汉子脸色一缓道:“朝宗啊,不过你说的对,我们不能白出力,我们又不是他秦军的仆从军。”
“行走江湖也得讲个道义,我们帮了场子,他们不能不给我们点好处。”
“这样,你去押着吾必奎送往昆明,去和秦军交涉,我听闻沐府富可敌国,既然他沐天波投了秦,自然会帮秦军出钱。”
黄脸大汉正是入滇的张献忠,年轻将军就是孙可望。
安民军入滇之后,按照朱时桦和军枢院制定的对滇缅战略。
以驱虎吞狼之计,让张献忠这头恶虎,去扫荡滇缅的土司。
朱时桦看不上土司的那些破烂,张献忠可是垂涎三尺。
打掉沙定洲、吾必奎等几股大土司,剩下的小土司不值一看,掀不起大风浪。
这次呈贡战役,章顺华和楚大勇按照既定战术,主动联络了张献忠,让他们截断土司退路,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