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默然片刻,抬眼凝视着苏慕白的眸子,缓缓道:“自然是缉拿归案,以大宋律法论罪。”
苏慕白轻轻摇头,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若律法管不了呢?”
“那就修正律法制度!”温照并不入套。
他目光灼灼,毫无退让之意,“若法不能惩恶,便需修法以正乾坤。纵使周密背后有滔天势力,我也会站在百姓这边,与这世间不公争上一争。”
苏慕白凝视着他,片刻后嘴角微扬,竟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倒是少年心性。”
倒是没有辜负崔无恙的一腔心意。
谈完正事,温照忽然问:“对了,苏大人,您这有‘醉生梦死’吗?”
苏慕白眸光微闪:“你要这药做什么?”
“以牙还牙!”温照很是直白,“赵榕给我下药!我自然要还回去。 ”
苏慕白静静看了他片刻,忽而转身打开案旁小柜,取出一个青瓷瓶搁在窗台,“拿去。”
温照一愣,没想到他竟如此痛快。
“感谢苏大人的鼎力相助!”他笑容满面地捧起瓷瓶,“日后若我研制出良药,定会第一时间奉上,供您试用。”
说完,便转身离去,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苏慕白眼波微动,目送温照鬼鬼祟祟地离去,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残留的药香,唇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这性子,一点也不像天家血脉。”
倒像是从泥地里长出来的野草,风吹不折,雨打不灭。
可偏偏这样的性子,才能撕开这朝堂的沉疴。
窗外竹影再度轻摇,一切恢复平静。
...
三日后,赵榕病愈,入宫请安。
景德帝正倚在榻上翻阅奏折,见他进来,头也未抬:“身子可好了?”
“托陛下洪福,已然无碍。”赵榕恭恭敬敬地行礼,眉宇间尽显温良。
景德帝抬眼看了他片刻,忽然问道:“那日无恙闯你府中,可是为了温照?好端端的,你戏弄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