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海面追击,余孽覆灭

残阳如血,泼洒在杭州湾粼粼的波心,将逃窜的五艘快船染成了狰狞的赤红色。

沈砚伫立在水师旗舰的了望塔上,长风猎猎,卷起他藏青色的官袍下摆,猎猎作响。他手中紧握着单筒千里镜,镜筒里,那五艘快船正劈开浑浊的浪涛,疯了似的朝着外海的芦苇荡钻去。船尾扬起的白浪,像一道被扯碎的匹练,在暮色里渐渐淡去。

“提督大人,严党余孽这是要往芦苇荡跑!”身旁的水师哨官攥着令旗,声音里带着急意,“那片芦苇荡纵横数十里,水道复杂,一旦让他们钻进去,再想搜捕,比海底捞针还难!”

沈砚放下千里镜,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下方排列整齐的水师战船。二十艘战船,如虎踞龙盘,在江面上铺开一道严密的封锁线,船舷两侧,黑洞洞的火炮口正对着逃窜的快船方向。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扑在他脸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冷冽。

“传令下去,左路军三艘战船,绕至芦苇荡北口,切断他们的退路;右路军四艘战船,封锁南口,防止余孽弃船登岸;中路主力战船,衔尾追击,火炮瞄准快船船舵,不必击沉,先废了他们的行动力!”沈砚的声音,透过风吼,清晰地传到了旗舰甲板上。

甲板上,水师提督亲自坐镇,闻言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扬起:“奉钦命食探令!左、右路军,即刻迂回包抄!中路战船,全速追击!”

“喏!”

震天的应和声,压过了浪涛的轰鸣。

战船上的风帆,被水手们迅速扯满,鼓胀如满月。船桨入水,激起雪白的浪花,二十艘战船,分作三路,如离弦之箭,朝着逃窜的快船包抄而去。

苏微婉站在旗舰的舷边,手里捧着一个藤编的药箱,正低头给一名被流箭擦伤手臂的水师士兵包扎伤口。那士兵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强撑着,朝着苏微婉拱了拱手:“苏姑娘,不碍事的!小的还能操桨!”

苏微婉抬眸,清丽的眉眼间带着一丝关切,指尖却丝毫不停,麻利地用干净的布条缠紧伤口,又往伤口上撒了一层白色的药粉:“这是止血生肌的金疮药,忍着点。一会儿交战激烈,可别让伤口沾了海水,容易化脓。”

说话间,一声尖锐的炮响,陡然划破了暮色。

中路的水师战船,已然追上了最后一艘快船。一枚炮弹呼啸着飞出,擦着快船的船舷炸开,激起的水柱冲天而起,溅了快船上的严党余孽一身一脸。

快船上,顿时爆发出一片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沈砚站在了望塔上,看得真切。那些严党余孽,大多是些亡命之徒,穿着短打,手里握着弓箭和火铳,正慌慌张张地朝着水师战船射击。箭矢和铅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战船的甲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坑洼。

“还击!”水师提督一声令下。

中路战船的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箭,箭如雨下。

快船上的余孽,顿时倒下一片。

“沈兄,你看!最前头那艘快船,船尾站着的人,像是运城盐仓的那个头目!”苏微婉忽然抬手,指向最前方的那艘快船。

沈砚举起千里镜,顺着苏微婉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艘快船的船尾,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声嘶力竭地吆喝着水手加速。正是当初在运城盐仓,被他和李猛联手击退,侥幸逃脱的严党头目,刀疤脸。

“是他。”沈砚的眸色更沉,“此人手上沾了不少漕运船夫和盐工的血,今日绝不能让他跑了!”

他转身,对着了望塔下的传令兵高声道:“传令中路旗舰,瞄准刀疤脸所在的快船,集中火力,打穿他的船底!”

传令兵领命,立刻挥舞着令旗,将指令传递下去。

旗舰甲板上,炮手们立刻调整炮口,瞄准了最前头的快船。

“点火!”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击中了快船的船底。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船底的木板应声碎裂,浑浊的海水,瞬间如猛兽般涌入船舱。

快船上的余孽,顿时乱作一团。

“漏水了!船要沉了!”

“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咒骂声,混杂着浪涛声,在海面上回荡。

刀疤脸见状,红了眼,拔出腰间的长刀,朝着身边的水手怒吼:“慌什么!给我划!就是沉,也要沉到芦苇荡里去!”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