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死寂。

风停了。

云散了。

那道惊艳了岁月的金色剑光，虽然已经消散。

但残留在空气中的恐怖威压，依旧让这方天地都在微微战栗。

轩辕澈背负双手。

脚踏虚空。

一步，一步。

从那高耸入云的剑山之巅，缓缓走下。

他的脚步很轻。

没有任何声音。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幸存者的心脏上。

那是死神的脚步。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移动。

充满了敬畏。

恐惧。

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终于。

轩辕澈落在了地面。

那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依旧纤尘不染。

仿佛刚才挥出的那灭世一剑，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

他没有看别人。

径直走向了那个趴在废墟中，如同死狗一般的身影。

萧楚河。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夏皇子。

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雍容华贵。

他身上的五爪金龙袍，已经变成了几根挂在身上的破布条。

原本束发的紫金冠不知所踪，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那双曾经让人不敢直视的重瞳，此刻只剩下灰败的死气。

听到脚步声。

萧楚河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时。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呵……”

萧楚河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想说话。

但他的一口牙齿，已经在刚才的威压下咬碎了大半。

经脉寸断。

气海崩塌。

皇室用无数天材地宝，甚至献祭了百人性命才勉强续上的生机。

在刚才那一剑之下。

彻底断绝。

现在的他。

连一个普通的老人都不如。

“这就是你的骄傲？”

轩辕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平淡。

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就是你所谓的，天命所归？”

萧楚河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他不甘心。

他是潜龙榜第一。

他是未来的大夏之主。

他怎么会输给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

“你……我不……”

萧楚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想要去抓掉落在不远处的半截天斩剑。

哪怕是死。

他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是皇室最后的尊严。

然而。

轩辕澈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谁是天生的主角。”

轩辕澈抬起脚。

动作随意。

就像是踩灭一个丢弃的烟头。

“如果非要有。”

“那也只能是拥有力量的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轩辕澈的鞋底，重重地踩在了萧楚河的喉骨之上。

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