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猛地抽出那把破旧的鸡毛掸子!这一次,他不是用来吸引鸡,也不是用来防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那淹没到大腿的粘稠泪水和冲击心神的悲伤情绪,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中的掸子上。他把它想象成……一根指挥棒!一根交响乐团指挥家手中,能掌控旋律和节奏的神圣之棒!
“大花!看这里!”凌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压过小猪仔的尖叫和泪水的哗啦声。
他高高举起了鸡毛掸子!然后,用尽全力,模仿着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指挥家的姿态,对着空气,狠狠地、充满节奏感地向下一挥!
同时,他再次开口,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唱复杂的歌词和旋律,而是用最简单、最原始、最平稳的声调,哼唱起摇篮曲最基础、最核心的旋律:
“嗯……嗯嗯嗯……嗯……”
单调、重复、毫无技巧可言,甚至称不上是唱歌,更像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哼鸣。
然而,奇迹发生了!
当凌天的目光坚定地(带着豁出去的疯狂)注视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当他将全部心神投入到那简单的、有节奏的挥动和哼鸣中时,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油然而生。
啪!掸子挥下,哼鸣声起。
啪!掸子抬起,哼鸣声落。
简单、重复、稳定。
产床上,正“哇哇”大哭的大花,那汹涌的泪泉,竟然随着这简单而稳定的掸子挥动和哼鸣节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它那充满委屈和烦躁的小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根在空中规律挥舞的、带着几根凌乱鸡毛的破掸子。
凌天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他心中狂喜,更加卖力地挥舞着鸡毛掸子,哼鸣声也更加稳定和低沉,如同母亲最原始的安抚。
啪!嗯……
啪!嗯……
啪!嗯……
单调的节奏在粘稠的泪海和悲伤的氛围中,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大花眼中的水汽渐渐收敛,那汹涌的泪泉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最终……彻底停止了!
浑浊的“泪海”停止了扩张,水位开始以缓慢的速度下降(似乎被空间吸收)。
小猪仔们也渐渐停止了惊恐的扑腾,好奇地看着凌天和他手中那根神奇的“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