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开见终,馈赠如潮

“和应”的成功与“巍然不动”意志烙印的初步凝聚,仿佛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凌天与背上山魄虚影之间的关系,从单向的压迫与承受,变成了双向的、尽管依旧不平等、却蕴含着更多“交流”与“砥砺”意味的互动。

前行之路,痛苦与损耗依旧,但心境已大不相同,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沉浸于“道”之领悟的奇妙愉悦感。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的概念愈发模糊。

他不知自己又走了多久,也许数日,也许只是几个时辰。

体能的极限一次次被打破又重组,灵力的枯竭与补充循环往复,神识在与山魄韵律的不断“和应”中变得越发凝练、坚韧。

体表的“山岳法体”虚影,在反复的“重压锤炼”与“韵律共鸣”下,虽然范围并未扩大,但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丝,散发出的那股沉凝厚重的“势”也愈发明显。

脚下留下的暗金色脚印,其光芒越发内敛深邃,仿佛要永久烙印在这神秘的“登天脊”之上。

某一刻,当他再次将残存的意志与灵力,灌注到沉重如山的脚步中,踏出不知是第几千步还是第几步时,异象突生。

前方,那仿佛永恒不变、翻滚涌动的灰白云海,毫无征兆地,自中心向两侧缓缓分开。

并非是风吹散,而是如同有两只无形的、覆盖苍穹的巨手,轻柔而坚定地将这厚重的云幕向左右拉开。

云开之处,并非预想中的悬崖尽头或另一片天地,而是……一片空无。

那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空”。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四方,甚至感觉不到空间的存在。

仿佛走到了这条“登天脊”的真正“尽头”,而尽头之外,便是世界的边缘,法则的虚无。

凌天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不想走,而是前方的“脊线”,在延伸到那片“空无”边缘时,便突兀地消失了,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切过。

他站在“尽头”之前,脚下是坚实的、布满他暗金色脚印的岩石,前方一步之外,便是那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无”。

背上,山魄虚影的重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已不再是“山”的重量,而近乎是整个大地倾覆、苍穹坍塌般的无匹重压!

凌天的“山岳法体”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瓷器碎裂般的细微声响,光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他全身骨骼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密集的悲鸣,七窍之中,皆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丹田内那凝练到极致的混沌灵力,也被压迫得几乎要停止运转,固化当场。

“这就是……终点了吗?”

凌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意识再次被无边的重压与痛苦淹没。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