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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顾梦依问。

“往前。”陈记起父亲笔记里的描述，“这条通道连接主楼和副楼地下室，大约五十米长。”

他们开始前进。隧道里很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滴水声。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摇晃，照亮前方未知的路。

走了大约二十米，隧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

突然，前方传来模糊的人声。

陈序立即关掉手电。两人在黑暗中屏息倾听。

声音来自隧道前方，隔着墙壁，不太清晰，但能分辨出是男人的声音：“……他们跑不远……守住出口……”

是地下室方向。这条隧道果然通往副楼地下室，而那里已经被保镖控制。

陈序打开手电，光束照向前方。隧道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有个观察窗。他示意顾梦依留在原地，自己悄悄靠近。

从观察窗看出去，外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像是储物间。房间里站着两个保镖，正背对着门说话。

“……老板说了，抓到人重重有赏……”

“……那个姓周的老家伙挺能打，伤了咱们两个人……”

“……名单一定要拿到，不然没法跟陆先生交代……”

陈序退回顾梦依身边，压低声音：“外面两个人。副楼地下室。周先生和清荷应该被困在主楼那边，我们需要绕过去。”

“怎么绕？”

陈序看着隧道两侧的墙壁。按照建筑结构，主楼和副楼的地下室应该有连接通道，但不是这条应急隧道。他回忆着平面图，突然想到一个细节——锅炉房在主楼地下室东侧，而副楼地下室在西侧。这条隧道是直线连接，那么……

“往回走。”陈序说，“隧道中途可能有岔路通往主楼。”

两人调头。陈序用手电仔细照射隧道墙壁，寻找可能的暗门或岔道。走了约十米，他在左侧墙壁上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那是扇伪装成墙壁的门，边缘用水泥做了处理，与周围浑然一体。陈序用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有机关。”顾梦依观察着门周围，“这种暗门通常有开启装置。”

陈序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唐公馆暗道，左三右四，按下即开。”当时他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可能是开启暗门的密码。

他数了数门左侧墙壁上的砖块。从墙角开始，第三块砖看起来与周围略有不同，边缘更整齐。他用力按下去。

砖块向内凹陷了约半厘米，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但门没开。

“右边第四块。”顾梦依提醒。

陈序找到右侧第四块砖，按下去。这次砖块凹陷更深，又是一声咔嗒。

暗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比刚才的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陈序率先进入，顾梦依跟上。暗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新通道里空气更浑浊，有浓重的灰尘味。他们走了约十五米，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

台阶尽头是扇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陈序关掉手电，轻轻推开木门一条缝。外面是个狭窄的空间，堆着些旧家具，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储藏室。透过门缝，他能看见更大的空间——主楼地下室走廊。

走廊里站着三个保镖，正守着通往锅炉房的方向。而在走廊另一头，一扇门前，周明远护着清荷，正与另外两个保镖对峙。

清荷手里举着那个小铁盒，声音虽然虚弱但坚定：“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名单扔进炉子里。你们知道这炉子的温度，纸张瞬间就会烧成灰。”

保镖们不敢轻举妄动。名单是唐绍钧的保命符，也是陆怀瑾要的东西，不能有闪失。

周明远身上有伤，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但右手握着一根从墙上拆下来的铁管，眼神锐利。

陈序快速评估形势。他们这边三个人，对方五个，而且很可能还有增援。硬拼没有胜算。

他看向走廊另一侧。按照图纸，那里应该有通往一楼的备用楼梯，但此刻肯定有人把守。

需要制造混乱。

陈序的目光落在走廊墙上的电闸箱上。那是控制地下室照明的总闸。如果关掉……

他低声对顾梦依说了计划。顾梦依点头，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这是老胡给的，里面不是火柴，而是几枚小型的烟雾弹，用烟幕弹材料自制，效果有限，但能制造混乱。

陈序慢慢推开木门，他和顾梦依悄无声息地溜进储藏室，藏在旧家具后面。

走廊里，对峙还在继续。一个保镖试图劝说：“林女士，你把名单交出来，唐老板保证让你安全离开。何必闹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