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行字,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掌柜”的身份竟然藏在陈序半年前发出的那份“毒饵”情报的密码本里?而且密码本不是实体的书,是父亲设计的“记忆宫殿法”?线索还在那张合影背面的索书号对应的书籍中?
黄包车转过街角,贝当路的路牌出现在前方。四十二号是一栋老式公寓楼,灰墙红瓦,门廊下坐着个打盹的老人,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个旱烟袋。
钟衡让车夫在路口停车,三人步行过去。走到门廊前,陈序从布包里摸出那枚铜钱——苏婉塞给他的,说是信物。铜钱很旧,是光绪年间的制钱,边缘磨得光滑。
他把铜钱放在老人手边的石凳上。老人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铜钱,又扫过三人的脸,然后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嗓音说:“三楼,左手边那间。钥匙在门框上。”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继续打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人上了楼。楼梯是老旧的木质结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三楼左手边只有一扇门,门框上果然挂着一把黄铜钥匙。陈序取下钥匙打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齐全。窗帘紧闭,光线昏暗。顾梦依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房间里很干净,没有积灰,显然有人定期打扫。
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历史、地理类的旧籍。陈序一眼就看到那本蓝色封皮的《海国图志》,和沈望舒破解出的线索描述一致。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本书——那张合影背面索书号对应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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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布包里取出苏婉给的另半张照片。两张半片拼在一起,完整的照片呈现出来:父亲陈远山和清荷站在图书馆前,两人都微笑着,那是1936年春天的金陵大学。
照片背面完整的索书号是:FQ7903-25B。
陈序走到书架前,按照分类寻找。FQ哲学类,79书架,03层。他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一本厚厚的《西方哲学史纲》上。书脊上贴着标签:FQ7903-25B。
就是这本。
他取下书,书很重,封面是深褐色的皮质,边缘已经磨损。翻开扉页,上面盖着金陵大学图书馆的藏书章,日期是民国二十四年三月。再往后翻,在第三十七页,他看到了父亲留下的记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画,而是一串用铅笔极轻地画在页边空白处的符号。七个符号,每个都不同,像是某种简化的象形文字,又像是密码代号。
“这是什么?”顾梦依凑过来看。
“记忆宫殿法的索引。”陈序认了出来,声音有些发颤,“父亲教过我这种方法,但只教了基础。他说这是古代学者用来记忆大量知识的方法,把信息转化成图像,存放在想象出来的宫殿房间里。每个人都可以构建自己的宫殿,只有知道宫殿结构和房间顺序的人,才能取出里面的信息。”
他指着那七个符号:“这七个符号,代表宫殿的七个房间。每个房间里应该存放着一部分密码本的碎片。父亲没有把完整的密码本写下来,而是拆分成七个部分,存放在他构建的记忆宫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