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来没有提过她。”陈序说,“母亲在我五岁时病逝,之后父亲没有再娶,一个人把我带大。他书房的抽屉里有很多旧照片,但从来没有这一张。”
“她可能还活着。”顾梦依判断,“如果当年她和陈教授一起参与过‘普罗米修斯项目’,如果她知道镜像密码需要两个人的笔迹……那么‘傀儡师’或者‘掌柜’一定会找她。”
话音未落,沈望舒从驾驶舱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接收的电报稿纸,脸色凝重。
“穆勒教授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她将稿纸放在桌上,“‘掌柜’已经知道福煦路七十九号可能暴露。他在那栋房子里布置了陷阱,但不是为了阻止人进去,而是为了让进去的人把假情报带出来。”
陈序接过电报稿纸。上面是简短的密文翻译结果:“目标点已设局,真图转移至备用点。备用点坐标需双钥破解,参照陈远山遗物中1936年合影背面提示。”
1936年合影。就是眼前这张照片。
陈序立即翻过照片,再次仔细查看背面那行字。除了那句“愿学术之灯长明”,在右下角还有几个极小的数字,像是档案编号:FQ7903-25B。
“这是图书馆的索书号格式。”他认了出来,“金陵大学图书馆,FQ代表哲学类,79是书架编号,03是层数,25B是具体位置。”
“但金陵大学现在在沦陷区,战后还没有完全恢复。”顾梦依说,“而且就算能找到那个位置,这么多年过去了,东西可能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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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书。”陈序摇头,“父亲当年在金陵大学任教,他可能把某些重要资料伪装成普通藏书存放在那里。而且这个索书号出现在合影背面,意味着这张照片本身就是线索的一部分——找到照片对应的地方,才能找到下一步的提示。”
他看向沈望舒:“我们还有多久到达海城外海?”
“天亮前能到。”沈望舒看了一眼舱壁上的航海钟,“现在是凌晨两点,预计五点左右抵达预定位置。之后你们换乘渔船,伪装成清晨返港的渔民进城。”
“时间不够去金陵。”陈序计算着,“从海城到金陵,就算一切顺利也要两天。而且那里现在是敏感区域,我们这样的身份进去太危险。”
顾梦依突然想到什么:“海城有没有金陵大学的校友会或者相关机构?战前很多大学都在租界设有办事处,保存部分档案和藏书。”
沈望舒走到舱室角落的文件柜前,翻找出一本厚厚的簿子。那是穆勒网络提供的中国沿海城市机构名录。她快速翻阅,在海城那一页停下手指。
“金陵大学海城联络处,地址静安寺路一百五十二号,战前设立,主要负责校友联络和图书交换。战后虽然没有正式恢复,但房子还在,由一个老校工看守。”
她抬起头:“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小型的存书库,保存着战前从金陵运过来的一部分图书和档案,以防战火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