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18日:叙白与陆怀瑾深夜密谈,吾窃听之。闻二人言及“彻底重塑”及“新秩序”,心惊胆战。此已非学术,实为危险妄念。
1940年5月9日:穆勒博士第二封警告信至,言其已退出项目并公开揭露。叙白烧信,命小组切断与穆勒一切联系。吾暗抄信稿,藏于此处。
1940年7月21日:最后一次记录。陆怀瑾疑我,今搜查吾住所。此笔记本不可留,将存于仓库档案柜夹层。若后世有人得见,当知普罗米修斯之火已变灾火。吾将装病退隐,然心难安。愿后来者能阻此灾。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笔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在页脚处,陈远山画了一个简单的灯塔图案,下方写了一行小字:“若吾子陈序见此,当知父非逃兵,乃潜伏待机。然时机未至,吾命已危。灯塔之光,终将破雾。”
钟衡和顾梦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陈远山根本没有病逝,他是察觉到了项目的危险转向,假装退隐,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甚至预见到自己的儿子陈序可能会卷入其中,留下了这样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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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等。”顾梦依轻声说,“等有人发现真相,等有人来阻止这一切。”
钟衡继续翻找档案柜。在另一个文件夹里,他们找到了穆勒那两封警告信的抄稿。信是用德文写的,但陈远山在旁边做了中文注释。
第一封信写于1939年11月,穆勒直言项目已经被某个“追求极端社会改造”的势力渗透,研究的成果可能被非人道地运用,用以在特定条件下大规模影响人口分布与行为模式。。他呼吁项目成员集体退出,但显然没有人响应。
第二封信写于1940年5月,语气更加严厉。穆勒透露他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证明项目的资助方与欧洲某些极端政治团体有关。他警告说,如果不立即停止,研究成果将成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在这封信的末尾,穆勒写下了他的决定:他将建立一个非正式的监督网络,成员包括其他几位退出项目的学者。这个网络将长期监视“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后续发展,并在必要时采取行动。
“这就是沈望舒说的那个网络。”钟衡恍然,“穆勒真的做到了。”
顾梦依正要说什么,控制面板上的一个红灯突然开始闪烁,同时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两人立即冲到面板前。红灯下方标着“外部传感器”字样。钟衡按下旁边的查看按钮,面板上一个小屏幕亮起,显示着模糊的黑白图像——显然是水下摄像头拍摄的。
图像中,一艘船的轮廓正从上方缓缓下降,深蓝色的船身,白色上层建筑。
“灰鳍”。它来了。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灰鳍”侧舷,一道隐蔽的舱门正在打开,几个罐状物体被推了出来。但这次不是漂浮罐,而是带着缆绳的沉底罐,正缓缓向着仓库方向下沉。
“他们在直接投放!”顾梦依急道。
钟衡迅速查看控制面板,寻找可以操作的部分。大多数开关和按钮都没有反应,但有一个区域标着“紧急封锁系统”。他试着按下最大的红色按钮。
没有任何反应。他又试了几次,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