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头搜索。顾梦依负责上层甲板和船长室,钟衡搜索下层船舱和货舱。船长室在驾驶台下方,门锁着,但锁并不复杂。顾梦依用一根细铁丝花了不到一分钟就撬开了锁。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张窄床。书桌上散落着一些海图和文件,顾梦依快速翻看。大部分是普通航海文件,但在最下面,她找到了一张手绘的图纸——新伽皮港区潮汐时间表,重点标注了今晚二十三时零七分的最高潮位。旁边用红笔写着:“归零时刻”。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没有龟尾屿的情报,没有方汉洲的踪迹。顾梦依打开文件柜,里面空空如也。窄床上的被褥整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小主,
方汉洲不在这里。
她正要离开,突然注意到书桌抽屉下方似乎粘着什么东西。她蹲下身,看到那里用胶布固定着一个油纸小包。撕下小包,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纸条上是她熟悉的笔迹,方汉洲的笔迹。只有短短几句话:
“陈序兄:见字如面。龟尾屿之情报已毁,未交予‘影’。‘归零’真相藏于圣约翰岛旧灯塔密室内,钥匙在此。我非‘信鸽’,真‘信鸽’乃沈望舒。我乃‘诱饵’,为引‘影’注目,为真‘信鸽’争取时间。若你见此信,则我或已不在。勿悲,前行。汉洲绝笔。”
顾梦依的手指颤抖起来。方汉洲不是叛徒,他是故意暴露自己吸引“影子”注意力的诱饵。真正的“信鸽”是沈望舒,那个一直在他们身边、身份复杂难明的女人。而方汉洲可能已经……
她将纸条和钥匙小心收好,迅速离开船长室。在通道里与钟衡汇合,钟衡也摇头表示下层没有发现。
“他不在这里。”顾梦依低声说,将纸条递给钟衡。
钟衡看完纸条,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沈望舒……原来如此。她在龟尾屿,拿走情报,但交给了我们假情报?还是说,她给了‘傀儡师’假情报?”
“她给了‘傀儡师’龟尾屿的结构图,但可能隐藏了关键部分。”顾梦依分析,“方汉洲说情报已毁,未交予‘影’。那么沈望舒给‘傀儡师’的可能是残缺或误导性的情报。所以‘傀儡师’才需要方汉洲的‘确认’——他可能察觉情报有问题。”
“但方汉洲现在在哪里?如果他是诱饵,‘影子’发现他的真实作用后,不会留他活口。”
顾梦依想起沈望舒离开仓库前那个复杂的眼神。那里面有警告,有歉意,也许还有……计划成功的暗示?
“我们先离开这里。”她说,“去圣约翰岛。那里有‘归零’的真相。”
两人按原路返回,从船尾舷窗滑下,借着夜色掩护回到舢板藏匿点。就在他们准备划船离开时,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码头的警戒级别提高了。
“他们发现我们登船了。”钟衡说,“快走!”
舢板在晨雾中快速划离码头。身后的港区亮起了更多灯光,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扫射。但他们已经驶出射程范围,朝着外海的渔船方向前进。
回到渔船时,天已大亮。晨雾正在散去,新伽皮港区的轮廓清晰可见。“隼”焦急地等在甲板上,看到他们安全返回才松了口气。
顾梦依将发现快速汇报,包括“傀儡师”、沈望舒的真实身份、方汉洲的纸条和圣约翰岛的线索。陈序躺在船舱里听着,当听到方汉洲的绝笔信内容时,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圣约翰岛在新伽皮南部,距离这里约十海里。”“隼”在海图上确认位置,“岛上有废弃的殖民时期灯塔,确实可能有密室。但我们需要尽快行动,‘灰鳍’二十二点离港,如果‘傀儡师’发现情报有问题,可能会提前行动。”
“陈序的情况能移动吗?”顾梦依问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