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依的心瞬间沉入冰窖。那不是她熟悉的陈序！他的眼神……像是被药物控制，或者……某种更可怕的手段剥夺了神智！

“你对他做了什么？！”顾梦依转向沈望舒，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沈望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只是让他暂时……安静一些，也听话一些。毕竟，‘灯塔’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他脑子里的名单和密码，更在于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筹码和诱饵。”

她目光扫过顾梦依和钟衡，最后落在老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王师傅，辛苦你了。没有你的带路，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找到这里，省了我不少麻烦。”

老王？！顾梦依和钟衡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老者。

老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决绝。他后退一步，站到了沈望舒那一边，避开了钟衡和顾梦依的目光。“老钟，对不住……他们抓了我孙子。”

简单的解释，却道尽了无奈与残酷。沈望舒，或者说她背后的势力，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钟衡的脸色铁青，握紧了拳，但并未轻举妄动。对方有四把冲锋枪，还有状态诡异的陈序，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沈望舒，你到底想怎么样？”钟衡沉声问道。

“很简单。”沈望舒向前走了一步，海风吹起她的衣角，“这艘救生艇，是‘影子’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上面不仅有他们搜刮的部分核心财物，很可能还有‘影子名单’的备份，以及……与海外接应者联系的最终密码本。我需要它。”

她看向顾梦依和钟衡：“而你们，需要帮我拿到它，并且，确保‘影子’首领会出现在交接现场。只有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

“我们凭什么再相信你？”顾梦依咬牙道。

“就凭‘灯塔’在我手里。”沈望舒的语气不容置疑，“也凭你们现在别无选择。要么合作，我们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揪出那个藏在最深处的鬼。要么，我现在就可以让‘灯塔’彻底消失，而你们，也会跟着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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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侧头，对身旁一个手下示意。那名手下立刻拿出一个针管，走向陈序。

“不！”顾梦依惊呼。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陈序手臂的瞬间，一直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陈序，眼珠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视线似乎与顾梦依交汇了百分之一秒。那眼神依旧茫然，但顾梦依却仿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