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无大错。”陈序看着她,“我要的信息。”
顾梦依没有绕圈子,从风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折叠得很小的纸条,推到陈序面前。“‘老板’下一个启用的联络点,在福煦路99号,名义上是一家叫‘荣泰’的报关行。明天下午三点,会有一批特殊的‘样品’送到那里进行‘检验’,那是交接信号的幌子。”
陈序没有立刻去拿纸条,而是盯着顾梦依的眼睛:“‘牧歌’呢?”
顾梦依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优雅,但陈序能看出她指尖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牧歌’没有死,也没有完全暴露。但他被软禁了,在‘老板’的控制下。”
软禁?陈序的心猛地一沉。这比牺牲或被捕更复杂,意味着“牧歌”可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被迫合作?
“在哪里?”
“具体地点我不完全确定,但应该就在‘荣泰’报关行附近,可能是一处安全屋。‘老板’需要他活着,作为必要时与更高层或者……与其他势力谈判的筹码。”顾梦依放下茶杯,目光坦诚地看着陈序,“我知道这很难让你完全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抢夺那份文件,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背后的任务,也是为了阻止‘老板’用那套新密码,将更多像‘牧歌’这样的同志,甚至整个‘星火’残余网络,打包出卖给敌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沉重:“那份名单上的错误,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即将被牺牲的节点。‘老板’不是在叛变,他是在进行一场彻底的、血腥的……清洗和交易。而我们,是他计划中必须清除的绊脚石。”
陈序静静地听着,大脑在疯狂地消化、分析这些信息。福煦路99号,“荣泰”报关行……这个地点需要核实。顾梦依关于“牧歌”和“老板”计划的说法,逻辑上能够解释很多疑点,但依旧缺乏实证。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福煦路99号,荣泰报关行,明日申时。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一个引我入彀的陷阱?”陈序将纸条收好,沉声问道。
“你可以选择不信,不去。”顾梦依直视着他,“但这是目前能找到‘牧歌’,并可能揭穿‘老板’的唯一线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