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陈序点头，“李科长现在还在找？”

“下班前还在找，说是有份配套的索引不见了。”小张看了眼怀表，“我得去赶车了，再晚就挤不上了。”

陈序道谢，目送小张离开。索引？配套材料？如果那份补充纪要附件三如此重要，李秋生紧张的原因可能不只是文件被调走，更担心调阅者会发现文件里隐藏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很可能与民国三十三年那次会议有关。陈序想起之前夜探档案科时看到的补充纪要，那次会议讨论了“特殊邮件处理流程”，与会者有李秋生、陆明远，还有一个署名为“张”的人。附件三可能是更详细的记录。

他需要看到那份文件。

夜色渐浓，陈序回到观察点房间，开始准备。夜探档案科风险很高，李秋生今天异常警惕，可能加强了防范。但如果不尽快查清文件内容，可能会错过关键线索。

晚上九点，总局大楼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门卫室和几间值班室还亮着灯。档案科所在的那排窗户全黑了。陈序换上深色衣服，检查了随身工具：铁丝、小刀、手电筒、手套。手枪也带上了，但非万不得已不能用。

十点整，他悄悄下楼，绕到总局后院围墙外。这里有个排水沟，沟上的铁栅栏已经锈蚀，陈序早年在邮局工作时就发现这个漏洞。他撬开松动的栅栏，钻进去，沿着墙根阴影走到档案科所在的侧楼。

侧楼后门用的是老式挂锁，陈序用铁丝拨弄几下，锁开了。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楼道里很暗，只有远处安全灯微弱的光。他轻手轻脚上到二楼，档案科的门锁着，但也是老式锁。

开锁花了点时间，锁芯有些锈，转动时发出轻微响声。陈序停下来听了听，楼道里没有动静。他继续，锁终于开了。

小主，

档案科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陈序关上门，打开手电筒，用布蒙住灯头，只透出微弱的光。他直奔丙字柜——第三列第七层。

柜门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手电光扫过，里面整齐排列着文件夹，每个都贴着标签。陈序快速查找，找到“补充纪要附件”系列。附件一、附件二都在，唯独附件三的位置是空的。

果然被调走了。

但李秋生在找的索引或其他配套材料呢？陈序在附近几个文件夹里翻找，没有发现。他想起小张说李秋生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或许东西在办公室。

李秋生的办公室就在隔壁。陈序走过去，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手电光扫过。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个书架。桌上堆着文件，显得有些凌乱。

陈序先检查文件柜。第一个柜子锁着，他用铁丝试了试，打不开。第二个柜子没锁，里面多是日常办公文件。他仔细翻找，在底层发现一个硬纸板文件夹，标签上写着“附件索引及备注”。

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手写的索引和笔记。手电光下，陈序看见索引页上列着附件一至附件三的文件编号、页数、主要内容摘要。附件三的摘要写着：“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十九日扩大会议记录，含特殊邮件流程实施细则及人员分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