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心中震动,面上保持平静:“陆会长?”
“没想到是我吧。”陆会长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用这种方式请你来,实在失礼。但有些话,在促进会不方便说。”
陈序坐下:“您请讲。”
陆会长没有立即开口,他搅动着咖啡,目光望向窗外。“文瀚,你来促进会这几天,感觉如何?”
“很好,同事们都很照顾。”
“那就好。”陆会长收回目光,“不过我要提醒你,做学问要专心,有些旧书翻多了,伤神。不如把精力放在新课题上,比如我们正在筹备的中西文化交流展,很需要你这样的归国学者出力。”
话里有话。陈序听懂了前半句——不要再查旧事。但后半句呢?是单纯的劝告,还是暗示什么?
“陆会长说的是。”陈序顺着话头,“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追根溯源。比如张教授的研究,虽然年代久了些,但有些观点至今仍有启发。”
陆会长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张文远……”他顿了顿,“他是个有才华的学者,可惜后来研究方向偏了,走了弯路。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多接触为好。”
“他走什么弯路了?”
“这个嘛……”陆会长端起咖啡杯,“学术上的事,说不清。总之,听我一句劝,专心眼前的工作,别的事,少问少管。”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明白了。陆会长知道陈序在查张文远,特意来警告他收手。但为什么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不明说?
“谢谢会长提醒。”陈序说,“我会注意的。”
陆会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这杯咖啡我请。”他起身,戴上礼帽,走到楼梯口又停下,回头说,“对了,明天促进会要整理一批旧书,捐赠给图书馆。你有空的话,可以帮忙看看,有没有值得留存的。”
说完,他下楼离开。灰风衣朝陈序微微点头,跟着走了。
陈序独自坐在雅座里,慢慢喝完那杯咖啡。陆会长最后那句话,是随口一提,还是另有所指?整理旧书,捐赠图书馆……
他付了账离开。回公寓的路上,经过一个邮筒时,他按照约定方式投了封密信给方汉洲,汇报今天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