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陷入两难。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离天亮只剩四小时。
最终,陈序做了决定:“兵分两路。钟衡,你去找孙掌柜,让他通过其他渠道联系我们在南洋的人,准备后援和撤退路线。我和顾梦依按顾梦依的计划,故意暴露给胡老三,让他押我们去龟背屿。”
“不行!”钟衡反对,“你们两个上岛,等于羊入虎口。”
“但我们有胡老三不知道的底牌。”陈序从怀里掏出那半枚铜钱,“沈观棋跳海前,把这塞给了我。他说,如果被带上龟背屿,在岛东礁石堆附近亮出这枚铜钱,会有人帮忙。”
“谁?”
“他没说,只说‘镜碎之时,影自西来’。”陈序握紧铜钱,“现在镜子已经碎了,该影子出现了。”
钟衡还想说什么,但远处又传来狗吠声,更近了。没时间争论了。
“就这么定了。”陈序站起身,“钟衡,你马上走,去平乐镇找孙掌柜。明天上午十点前,如果有可能,带人到龟背屿附近海域接应。如果不行,就按备用计划,去伦敦。”
钟衡看着陈序,最终点头:“保重。”
他悄声没入红树林,消失不见。
陈序和顾梦依留在小屋。他们故意留了些痕迹:半干的脚印,熄灭不久的灰烬,还有一片从陈序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挂在显眼处。
然后他们躲到屋后一个土坑里,等待。
半小时后,手电光再次出现。狗叫声兴奋起来,显然是发现了痕迹。脚步声围拢过来,胡老板的声音响起:“屋里有人!围起来!”
几支枪指向小屋门。胡老板亲自上前,一脚踹开门。屋里空无一人。
“搜!”
就在守卫们分散搜索时,陈序和顾梦依从土坑里站起身,举起双手。
“别开枪。”陈序说,“我们投降。”
胡老板转过身,手电光照在两人脸上。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得意:“陈序,你终于不跑了。”
“跑不动了。”陈序说,“带我们去见沈砚。”
“急什么。”胡老板示意手下上前绑人,“沈先生交代了,抓到人先关起来,他明天亲自审。”
守卫用麻绳捆住两人双手,蒙上眼睛,押着走出红树林。外面停着两辆吉普车,引擎还响着。
上车前,陈序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东方天际,启明星正亮。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他们,正主动走向那个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