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港植物园在城西郊,占地颇广,园内分亚洲区、美洲区、热带雨林区,高大的棕榈树和蕨类植物在晨光中舒展。陈序和顾梦依扮作游客,买了门票入园。林慕之腿伤不便,留在米行照应。
园内游客不多,几个洋人拿着相机在拍奇花异草,本地人大多是来散步的老人。陈序拿着那张四人合影,沿着主路缓行,目光扫过每一个园丁模样的人。
找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兰花棚外,他们看见一个老园丁正在修剪枝叶。老人约莫六十岁,背微驼,戴着草帽,左耳后被帽檐遮着看不清。
顾梦依上前,用本地话问:“阿伯,请问吴师傅在吗?”
老人抬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他打量两人,眼神浑浊:“哪个吴师傅?”
“管茶寮的吴师傅,说是在这儿做园丁。”陈序补充。
老人手一顿,放下剪刀:“你们找他做什么?”
陈序掏出那半枚铜钱。老人看见铜钱,脸色变了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跟我来。”
他引两人走进兰花棚深处。棚里湿热,兰花幽香弥漫。老人在一个工作台前停下,从抽屉里拿出另半枚铜钱。两半对在一起,严丝合缝,背面的“镜”字完整了。
“吴师傅是我表弟。”老人将铜钱还给陈序,“他三天前走了,临走前交代,如果有人拿着半枚铜钱来找沈先生,就把这给你们。”
他从工作台下拿出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本笔记,还有一封信。笔记是植物观察记录,字迹工整。信没有封口,陈序抽出信纸。
信很短:“见字如晤。若你等得见此信,说明镜屋之约已至终局。我手中确有算法最后部分,但不可轻予。沈砚所求非为学术,乃为控人心智,其心已偏。三日后望镜岛东南礁群,子时,持完整铜钱来见。沈观棋。”
落款日期是四天前。
“沈先生三天前被人带走了。”老园丁声音发颤,“那天傍晚,来了三个人,说是沈先生的朋友。沈先生正在温室里记录数据,他们进去说了几句话,沈先生就跟着走了,什么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