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低沉声音又说:“老郑那边什么情况?”
“断了联系。三天前最后一份电报,说上海出事了,让他的人撤离。之后就没消息。”
沉默片刻,低沉声音道:“那三个人不能留在这儿,得尽快送走。沈砚的人在槟港有眼线,最迟明天下午就会查到这儿。”
“车已经安排好了,天一亮就走。”冯老板顿了顿,“但是钟哥,你真要见他们?你现在这身份……”
钟哥?陈序的呼吸几乎停住。钟衡?代号“信鸽”的钟衡,早在海城那场围捕中就被认定牺牲了,怎么会出现在南洋小镇?
那个低沉声音——现在仔细听,确实像钟衡,只是更沙哑些。“有些事必须当面说。他们手里有沈砚想要的东西,那东西可能比我们想的更重要。”
“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老郑最后那份电报里提了一句,说陈序半年前那份‘毒饵’情报,可能无意中触及了沈砚在南洋布局的核心。沈砚这么急着抓他们,不单是为了镜屋那点旧事。”
陈序握紧拳头。他的那份情报,那份本意为诱敌的假情报,竟真的一路牵扯到这里,成了多方争夺的关键。
脚步声响起,有人在天井走动。陈序退回通铺,闭眼假寐。门缝下透进微弱光线,有人在外面停留片刻,然后离开。
后半夜再无动静。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冯老板敲门叫醒他们。早饭是粥和咸菜,匆匆吃完,冯老板带他们从后门出。巷子里停着一辆旧卡车,车斗用帆布篷罩着。
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冯老板介绍说是他表侄阿旺。阿旺话少,只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车斗。
车斗里堆着麻袋,装着干椰肉,散发出一股甜腻气味。陈序三人挤在麻袋间的空隙里,帆布篷落下,光线昏暗。
卡车发动,驶出小巷。颠簸中,陈序低声将昨夜所闻告知两人。顾梦依和林慕之都露出震惊神色。
“钟衡没死?”林慕之喃喃,“那海城那些事……”
“可能当时是假死脱身。”陈序说,“老郑安排他来南洋,必有深意。但他现在是什么立场?还是我们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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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驶出小镇,上了土路。车速不快,沿途经过橡胶林和稻田。约莫一小时后,卡车突然减速,靠边停下。
车外传来阿旺的声音:“前面有检查站,几位委屈一下,躲麻袋下面。”
帆布篷被掀开一角,阿旺快速搬开几个麻袋,露出车斗底板上一块活板。掀开活板,下面是个狭小的夹层,勉强能容三人蜷缩。
“快,检查站的人马上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