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摇头:“我父亲没说。他只说过,参照文本必须是双方都知道、但外人很难猜到的一段文字。”
房间陷入沉默。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深色地板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顾梦依的大脑飞速运转。陈远山留下的线索,会是什么?镜屋记录?古铜镜上的刻字?还是……
她突然想起那面古铜镜背面的三行字。陈远山、陆怀瑾、清荷,三个人的笔迹。如果镜面码需要“镜像”,那么参照文本会不会就是这三句话的某种组合?
但三句话太短了。而且陆怀瑾和清荷的笔迹,周明远可能不知道具体内容。
就在这时,孙师傅咳嗽了一声。他被绑着的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三短、一长、两短。摩尔斯码,简单但清晰的信号:私章。
顾梦依猛地醒悟。陈序父亲的私章图案,镜子映帆船。那不仅是图案,陈远山当年定制这枚私章时,曾请匠人在印章侧面刻了一行小字,作为防伪标记。陈序小时候玩印章时,她听他提起过。
“印章侧面的字是什么?”她看向陈序。
陈序显然也想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背诵道:“帆行镜海,影渡心河。八字铭文。”
顾梦依立即将字母圈转到对应位置——F、H、J、H、Y、D、X、H。转完最后一个字母时,第二道锁解开了。
只剩最后一组参数:镜像轴。
这是最难的。镜像轴决定了编码的映射规则,是镜面码的核心。没有它,前两组参数只是摆设。
周明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后,如果我还没拿到柜子里的东西,楼下的人就会上来。到时候,交易取消。”
顾梦依看向陈序。陈序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像是在回忆什么。突然,他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周明远桌上的那份卷宗。
卷宗封面朝上,标题是《海城市政厅档案分类细则(民国三十五年修订版)》。很普通的文件,每个档案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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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序盯着那份细则,眼神变得锐利。
“我父亲在市政厅工作过三个月,民国三十五年春天。”他缓缓说,“当时他参与档案分类细则的修订。回家后,他跟我说过一个游戏:把分类编号倒过来写,就能得到一组新的编码。他说这叫‘镜面游戏’。”
顾梦依立即问周明远:“档案分类细则里,镜屋相关的档案编号是多少?”
周明远皱眉,但还是翻开了细则。在附录的专题档案索引里,他找到了“镜屋观察项目”——编号M·J·W·00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