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儿,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陆怀瑾的阴影仍未散去。有些真相我本打算永远埋葬,但若你走到这一步,有权知道。”
“我与陆怀瑾的恩怨,始于学术理想的分歧,终于人性的对决。他执迷于所谓‘社会优化’,我坚守个体尊严。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他用了不该用的手段。我多年的咳嗽并非旧疾,是他通过吴老板每日递来的茶水中,加入了微量药物。日积月累,心肺衰竭。”
“发现真相时已晚。我未声张,因知他势力已成,贸然揭露只会招致更大灾祸。故将计就计,借‘病逝’脱身,转入地下布局。”
“密室中藏有我收集的所有证据:陆怀瑾的药物配方、购买记录、下毒时间表。还有他‘影子’组织的完整架构,以及他在海城经营二十年的走私网络详情。”
“用这些证据,让他付出代价。但记住:仇恨会蒙蔽双眼。我要的是公正,不是复仇。”
“保重。父字。”
信纸从陈序手中滑落。他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柜台才站稳。八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病逝,是命运的无奈。原来是被谋杀,是精心策划的毒害。
顾梦依捡起信,快速读完,脸色也变得苍白。“吴老板,你……”
吴老板老泪纵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茶里有毒。陆怀瑾说那是养生的中药,让我每日泡给你父亲。他说陈教授工作辛苦,需要调理……我若是知道,绝不会……”
“陆怀瑾现在在哪里?”陈序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他很久没来了。但密室……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陈序拿起那把钥匙,走到暗门前。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暗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的台阶。有灯光从下面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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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在这里。”顾梦依说,“你下去。小心。”
陈序打开手枪保险,沿着台阶走下。下面是间约二十平米的密室,布置得像办公室:书桌、文件柜、保险箱。墙上挂着海城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记号。
书桌上摊着些文件。陈序走近查看,是陆怀瑾与各方往来的信件复印件,还有资金流转记录。在一个打开的文件夹里,他看到了那份“毒饵”情报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做了许多批注。
陆怀瑾在情报的空白处写着:“此情报提及码头三号仓库,巧合还是有意?需查发送者身份。”
另一处批注:“情报加密方式似曾相识,疑与陈远山有关。”
再往下翻,陈序看到了一份让他呼吸停滞的文件——那是父亲“病逝”的诊断书复印件,旁边附着一份药物分析报告。报告结论明确:“长期摄入微量砷化合物,导致多器官慢性衰竭。”
诊断书上有医生的签名:陆怀瑾。
原来他还是医生。原来他亲自伪造了诊断。
陈序的手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八年来的怀念、遗憾、疑问,在这一刻全部化为冰冷的愤怒。
但他记得父亲的话:我要的是公正,不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