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撞开的瞬间，林叙白将一枚自制烟雾弹滚入机械室。刺鼻的白烟迅速弥漫，遮蔽了叶怀明的视线。

“抓住他们！”叶怀明的怒吼在烟雾中响起。

顾梦依的手没有丝毫停顿。黄铜钥匙插入第九齿轮的钥匙孔，顺时针转动。钥匙只转了半圈就卡住了，像是被什么机制锁死。她用力再转，纹丝不动。

林叙白冲到控制台前，快速查看齿轮组结构。“需要另一把钥匙！第十齿轮，在主轴另一侧！”

顾梦依抬头看去。主控轴有十二个齿轮，从一到十二编号。第九齿轮和第十齿轮对称分布，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插入转动，才能完全关闭系统。

烟雾开始散去。叶怀明和守卫咳嗽着拔枪。顾梦依当机立断，拔出黄铜钥匙，与林叙白一起冲向机械室门口。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金属设备上溅出火花。两人冲出机械室，沿着楼梯向下狂奔。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叶怀明的命令：“封锁所有出口！”

下到检修通道时，老郑和他的两个同志已经等在铁门处。“这边！”

他们冲进那个小检修间，反手锁上门。门外很快传来撞门声。

“第二把钥匙在哪里？”顾梦依喘息着问。

林叙白摇头：“图纸上只说需要双钥，没提第二把的位置。”

顾梦依想起清荷曾用摩尔斯码传递信息。清荷在密室，一定知道更多。“陈序在哪里？”

“被带去看清荷了。”老郑说，“应该还在顶层密室附近。”

撞击声越来越重，铁门开始变形。他们必须立刻撤离。

林叙白打开电梯井的检修门。“从这里下去，能通到地下室。”

五人先后爬进黑暗的电梯井，沿着维修梯向下。头顶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声音，但追兵没发现这个隐蔽入口。

下到地下室时，陈序已经在等他们——他趁守卫不备，打晕了对方，从另一条维修通道下来。

“清荷给了我线索。”陈序快速说，“第二把钥匙在我父亲墓地。她用摩尔斯码告诉我：毒饵情报最后一个冗余码对应墓地区域，钥匙藏在墓碑后的暗格里。”

顾梦依立刻回忆那份情报。半年前她在陈序加密时旁观过，记得最后一段确实有一组奇怪的数字，当时以为是随机填充。

“那组数字是什么？”她问。

陈序闭上眼睛回忆。那份情报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他脑海里。“最后一段：建议立即行动但需注意安全撤离路线备用方案已准备完毕。之后是七个数字：零四一七零九二三。”

“零四一七零九二三。”林叙白重复，“这看起来像日期……1941年7月9日23点？”

“不对。”陈序摇头，“我父亲的墓地编号。海城西郊公墓，第四区，第十七排，第九号墓，第二十三号碑位。零四一七零九二三。”

老郑看了眼怀表：“现在十二点二十五分。叶怀明肯定会派人去墓地，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分两路。”陈序做出决定，“我和顾梦依去墓地取钥匙。林教授和老郑去城隍庙，破坏备用信号源作为备用方案。如果我们在八点四十五分前没回来，你们按原计划切断电源。”

“太冒险。”老郑反对，“墓地可能已经有埋伏。”

“必须冒险。”陈序看向顾梦依，“钥匙必须拿到。而且……我想知道父亲还留下了什么。”

计划迅速确定。他们从钟楼地下室的另一条维修通道离开，这条通道通往后街的下水道入口。分开前，陈序将一把手枪递给顾梦依：“会用吗？”

顾梦依点头，接过枪检查弹夹。她的手很稳。

下午一点整，陈序和顾梦依出现在西郊公墓外围。这里地势开阔，墓碑林立，寂静得只有风声。他们躲在远处的小树林里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