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修改后的时间？”

“不。”林叙白摇头，“这是‘窗口期’。从原定时间到新时间的三分钟里，如果有人同时输入双重密钥，就可以重定向唤醒指令，而不是中止它。陆怀瑾设计的系统无法完全停止，但可以改变目标。”

陈序感到一阵寒意。无法停止，只能重定向。那要重定向到哪里？

“完整指令在你那份‘毒饵’情报的冗余段里。”林叙白继续说，“陆怀瑾一直在监控所有加密情报，你的那份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发现了你父亲藏在里面的‘沉睡者’网络指令，但指令是加密的，需要三把钥匙才能解开。”

“三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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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胶片序列号。第二把，你父亲的数字。第三把，就是这个签名密钥。”林叙白指着陈序算出的那串数字，“三把钥匙齐备，就能看到完整指令，然后……在窗口期修改它。”

陈序看了眼怀表。凌晨五点四十分。距离原定唤醒时间还有十五小时六分钟。

“钟楼现在什么情况？”

“被‘玄武’的人控制了。”林叙白说，“至少十个人，装备精良。他们接到命令，今晚八点四十六分准时敲响钟楼的钟——不是用机械，是手动。钟楼顶层的钟房里有备用手锤，平时锁着，但他们一定有钥匙。”

“为什么一定要钟声？”

“那是唤醒‘沉睡者’的触发信号之一。”林叙白说，“特定的钟声频率，配合日期和时间，构成完整的唤醒指令。市政厅钟楼的钟声能传遍大半个海城。”

陈序快速思考。十个人把守钟楼，正面突破不可能。需要在八点四十六分前潜入，修改指令，还要阻止他们敲钟。

“钟楼有别的入口吗？”他问。

“有。”林叙白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墙边，用手抹开厚厚的灰尘，露出一幅手绘的简图，“这是当年校友会建筑的结构图。钟楼在建造时，为了维修方便，设计了一条从地下通道直达机械室的备用路线。”

他指着图上一条虚线：“从这栋楼的地下室，穿过一条五十米长的地道，能通到钟楼地基。地道入口……”

林叙白走到大厅角落，用力推开一个旧书柜。书柜后面是堵砖墙，但仔细看，墙上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就在这里。”他说，“但我不知道打开方法。你父亲可能知道。”

陈序想起父亲笔记本里那些看似随机的建筑笔记。他快速翻阅，停在记载校友会旧楼的那几页。有一行小字写着：“书架后，左三右四，按下即开。”

又是左三右四。和圣约翰堂地下室的暗门一样。

陈序找到墙壁左侧第三块砖，按下，砖块凹陷。右侧第四块砖，按下。砖墙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旋转，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地道里漆黑一片，有冷风从深处吹来。

“地道通向钟楼地基的检修井。”林叙白说，“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多年没人走过了。”

陈序打开手电，光束照进地道。宽约一米，高约两米，墙壁是砖砌的，地面有积水。

“我一个人去。”他说。

“不，我跟你去。”林叙白说，“我知道钟楼机械室的结构，知道备用手锤的位置。而且……这是我赎罪的唯一机会。”

陈序看了他几秒，点头：“带上武器。”

两人准备进入地道。就在此时，旧楼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叙白脸色一变：“他们追来了。快走！”

两人迅速钻进地道。陈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听见旧楼大门被踹开的声音，脚步声涌了进来。

地道里潮湿阴冷。他们快步前进，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摇晃。走了约三十米，前方出现向上的铁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