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厅重新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面小点的镜子飘了过来，停在困着顾洲的大镜子旁边。

镜面泛起波澜，林徊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但他脸上的温和不见了，眉头皱着，眼神里有种压抑的怒气。

“你们……”林徊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渊没接话，右手移回，煞气直接轰向那面小镜子。

镜子啪地一声碎成几十块，碎片哗啦啦掉在地上，林徊的影像消失了。

但下一秒，另一面镜子从旁边飘过来，停在同样的位置。

镜面里林徊又出现了，脸色更难看了。

“没用的。”他说，“你们打碎多少面镜子都没用，这里是镜界，镜子要多少有多少。”

秦渊又是一道煞气过去。

第二面镜子碎了。

第三面镜子飘过来。

“秦先生。”林徊的声音开始不耐烦，“你非要这么固执吗？顾洲正在进化，这是好事。等他完成优化，他会感谢我的。”

秦渊不想听他废话，又要动手。

钟暮忽然开口，“你不是林徊。”

镜厅里静了一瞬。

钟暮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盯着镜子里的影像，“我能看透灵魂本质，你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苏映雪。”

镜子里的林徊僵住了。

过了几秒，那个影像开始扭曲变形。

五官模糊，衣服的轮廓改变，身高也缩了不少。

最后，镜子里站着的不再是林徊，而是一个穿着青色古代服饰的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也就十几岁的年纪，脸色苍白，眉清目秀，怀里抱着一面铜镜。

“苏映雪？”吴大爷瞪大了眼，“所以一直跟我们说话的是你？那真正的林徊在哪儿？”

苏映雪没回答，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铜镜，手指轻轻摸着镜框，动作很轻，像在摸什么宝贝。

钟暮再次开口，“你为什么做这种事？”

苏映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渊，最后目光落在困着顾洲的镜子上。

“他需要改变。”她开口，声音还有些稚嫩，“他们说得对，人应该变得更好。镜子里的倒影……有时候比真人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