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房间里所有能反光的表面,无论是玻璃窗、电视屏幕、甚至是金属装饰条,全部都泛起涟漪。
更多的镜影傀儡从里面爬了出来,密密麻麻,几乎塞满了半个房间。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秦渊。
但秦渊不能松手,一旦松手顾洲就会被彻底吞进去。可不松手,他根本没法同时应对这么多攻击。
“秦渊……”顾洲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你先……”
“别说话!”秦渊打断他,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抓紧,我不会放手。”
第一个傀儡扑到眼前,秦渊抬脚踹飞,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涌上。
他一只手拉着顾洲,只能用腿和身体去挡,煞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左冲右突,震碎了一个又一个傀儡,但碎片很快又重组,没完没了。
骨刃根本不知道在哪一个镜影傀儡手里,下一秒划破了他的侧腰,他咬牙用煞气震飞。
下一秒又有一个镜影傀儡拿着骨刃刺向他的后颈,被他偏头躲开,刀尖擦过颈侧,带出一缕黑气。
顾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开始失焦。
血契传来的痛苦让他的灵魂已经难以承受。
“放手!”林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害死他吗!”
秦渊没理,只是更用力地攥紧顾洲的手腕,他能感觉到顾洲的手指在一点点滑脱。
更多的傀儡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秦渊包围。
秦渊的后背、手臂、腿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每一道都带着那股直击灵魂的阴冷。
终于,在一个傀儡狠狠撞在他的右肩时,秦渊整条手臂一麻。
就这一瞬间的松懈。
顾洲的手从他掌心滑了出去。
“顾洲!”
秦渊用受伤的胳膊猛地向前抓,却只捞到一片空气。
顾洲已经急速下坠,像是掉进深不见底的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镜面在他消失后迅速恢复平静,变回普通的地毯。
所有的镜子开始逐渐消失,林徊的虚影在最后一面镜子里朝秦渊微微颔首,像是告别,随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