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脑子里回响,清晰得可怕。
“别被束缚。”那个声音继续说,“血契是锁链,他是不肯放手的人,斩断它,你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顾洲盯着镜子,镜中的自己也在盯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斩断……
做回自己……
他感到一阵眩晕,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说别听他的,另一个说他说的对。
他晃了晃头,试图把那个声音甩出去,但它像附骨之疽,牢牢地钉在他意识深处。
鬼使神差地,顾洲把那把骨刃藏进了浴袍宽大的袖子里。
刀刃很薄,贴着皮肤,几乎感觉不到。但那股冰凉的感觉,一直从手臂蔓延到心里。
顾洲推开门走出浴室,秦渊靠在床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