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手里那把骨刃。
斩断联系……
顾洲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骨刃的刀柄。
冰凉,光滑,像真的骨头。
他从没想过要伤害秦渊。
从来没有。
可是……如果这把骨刃真的能斩断血契呢?
那对秦渊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用再被自己这个累赘束缚,不用再因为血契而分心,不用再……被迫接受一个已经变了的顾洲。
对自己来说呢?
顾洲握紧了刀柄。
他可以不用再被秦渊窥探想法,不用再被秦渊用那种我比你懂的眼神看着,不用再……活成秦渊期望中的样子。
可是……
他又想起更早以前,在栖园,秦渊教他怎么控制通灵眼,陪他处理一个个灵异事件,在他害怕的时候握住他的手……
顾洲松开刀柄,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不能。
不管血契是不是束缚,不管秦渊信不信他,他都不能用这种东西。
他把骨刃重新包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出办公室。
沿着楼梯下楼,走出文学院,走到镜湖边。
他站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的顾洲似乎也在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委屈,有迷茫,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怕什么?
怕秦渊真的不要他了?
还是怕……自己真的变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力扔进湖里。
石子落水,荡开一圈圈涟漪,倒影碎了,又慢慢聚拢。
还是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