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爷看着秦渊那股霸道劲儿,咂咂嘴,摇了摇头,显然是早就习惯了。
他又瞥见陆明羽默默走到钟暮身边帮忙收拾,而钟暮虽然没说话,却也没拒绝。
吴大爷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促狭的笑容,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好像看出了点啥。
秦渊抱着顾洲,几乎脚不沾地,飞快地回到了钟暮那间简陋的小院,轻轻将人放在炕上,手按着他的肩膀,只吐出两个字。
“休息。”
顾洲被他按着,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我真的没事了,就是刚才那一下冲击有点猛,缓过来就好了。你看我活蹦乱跳的……”
秦渊眼睛微眯,眸色沉了沉。
顾洲立刻识相地闭嘴,乖乖重新坐下,“好好好,休息,这就休息,秦大佬发话,小的岂敢不从。”
他嘴上贫着,身体却诚实地往秦渊身边靠了靠。
秦渊顺势在炕沿坐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
靠在熟悉的微凉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秦渊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顾洲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却没什么睡意,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胡霖安和萧白最后牵着手投入冥渡珠的画面。
百年的错过,生死相隔,由爱生恨,最终在毁灭的边缘堪堪抓住彼此……这结局,算是圆满吗?
他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忍不住将自己和秦渊代入了进去。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嘟囔,“要是我们也遇到那种事……”
“胡想什么?”秦渊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环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我不是胡霖安,你也不是萧白。”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千年鬼王的霸道与自信,“而且,没有人能逼我放手。”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顾洲心里那点莫名的戚戚然。
他忍不住笑了,用额头蹭了蹭秦渊的下巴,“也是,咱俩还有血契绑着呢,你想跑也跑不了,去哪儿都得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