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安?”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极其轻微地萧白的喉间挤出。
“是我!萧白,是我!”胡霖安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急切地想要靠近,“你认出我了?”
然而,那短暂的清明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迅速消融。
萧白眼中刚刚泛起的微弱光芒,转瞬间就被更浓稠的怨恨与痛苦覆盖。
“是你……”萧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才来?!”
他猛地指向周围这阴森的祭坛,指向这困了他百年的牢笼,“他跟我说你走了!不要我了!我等你……等了你那么久!一天,一年,一百年!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死前,胡大帅那冷酷的嘲讽似乎还在耳边。
百年的禁锢,百年的折磨,支撑他残留意识的,除了恨,便是那点卑微到想要再见一面的执念。
可这一面,等了整整一百年。
由爱生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我没有!我没有抛下你!”胡霖安被他眼中的恨意刺痛,急忙解释,“是我父亲,他把我关起来了!派人日夜守着,我试过逃跑,好几次……都没成功……后来他强行把我带离了这里……”
他又上前一步,想要触碰萧白,却被那浓郁的怨气阻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会对你下手,等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才知道……才知道你……”
胡霖安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你已经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也……随你去了……”
他望着萧白,眼中是滔天的悔恨和痛苦,“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死了也没用,浑浑噩噩,连来找你的路都找不到……让你等了这么久……”
“你也……死了?”萧白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无法接受。
他喃喃重复着,眼中的怨恨与残留的爱意疯狂交织撕扯,最终凝聚成绝望的崩溃。
“你死了……我也死了……”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那我这一百年算什么……我们错过的一生……又算什么啊?!”
伴随着这声呐喊,滔天的怨气轰然从他体内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整个山谷都在这恐怖的怨气冲击下微微震动。
“不能再等了!”钟暮脸色一沉,不再犹豫,手腕一抖,锁魂链便朝着萧白的方向急急飞去。
空中的锁魂链金光大盛,趁着这个时机将萧白牢牢锁住,猛地收紧。
“呃啊!”萧白发出痛苦的嚎叫,怨气与金光激烈对抗,锁链被崩得笔直。
“萧白!萧白!”胡霖安顾不得锁魂链对他同样也有着灼烧般的伤害,猛地扑上前,环抱住痛苦挣扎的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