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顾洲看他这不急不慢的样子直挠头,“危不危险的,事儿都到这一步了,再难咱们也得试试啊!总不能撂挑子不管吧?”
钟暮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顾洲,掠过秦渊,最后在还穿着那套红色婚服的陆明羽身上停留了一瞬,才开口道,“我们要完成最后的祭祀。”
“什么?!”顾洲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完成祭祀?你疯了吗?那不是要把陆医生送上去?”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斩钉截铁,“陆医生就是个文化人,手无缚鸡之力,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让他去干这个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去还不如我去了!”
话音刚落,脸颊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住了。
秦渊捏着他的脸颊肉,微微用力,眼神危险地眯起,声音低沉,“你再说一遍试试?”
顾洲被他捏的龇牙咧嘴,赶紧缩了缩脖子,含糊不清地开口,“唔……我就是这么一说……打个比方……你看你又急……”
陆明羽看着为自己安危着想的顾洲,心里一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如果……这是唯一的方法……我愿意尝试。”
“我没说让你去。”钟暮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开口了,语气干脆利落,“我之前就说过,不会再用活人祭祀。”
他的视线转向了呆立在一旁,尚未从绝望中回过神的胡霖安。
“我们这里,不是有萧白最想要见到的新郎吗?”
顾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胡霖安,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
“啊?可……可胡霖安他……他是鬼啊!祭祀……祭祀不是要活人吗?这……鬼也行?”
“谁告诉你祭祀一定要用活人?”钟暮反问,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村民沿用活人,是因为他们的愚昧,且胡大帅最初布阵时,或许掺杂了用生魂血气加固阵法的恶毒念头。”
“但祭祀的核心,在于仪式本身,在于满足被祭祀者的执念,或者说,在于媒介的正确。”
他指向胡霖安,“他,胡霖安,才是与萧白命运纠缠最深的人,是萧白百年怨念的核心所在,也是那枚扳指真正的主人。由他来完成这个仪式,充当新郎,远比任何一个陌生的活人更合适,也更能触及萧白的执念根本。”
“但……也别高兴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