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看着眼前这个与之前疯狂状态判若两人的俊朗军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嘿,哥们儿,可算把你叫醒了。”他语气带着点熟稔,“这里是灰岩村,你叫胡霖安,还记得吗?”
“胡霖安……对,我是胡霖安……”他的记忆还有些混乱,“灰岩村……是什么地方?”
顾洲一愣,“灰岩村啊,就是你们当年驻扎过的那个村子。还有个戏班,那个唱《白蛇传》特别有名的台柱子,白老板,你还记得吗?”
白老板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胡霖安尘封的记忆。
他浑身一震,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急切,猛地向前一步,“白老板……萧白,对萧白!我要去落霞村找萧白,他在哪里?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情绪激动,下意识地就想抓住顾洲问个明白。
秦渊几乎是在他动的同时就侧身挡在了顾洲面前,眼神冷淡的看着他,虽然没有释放煞气,但那保护的姿态再明显不过。
胡霖安被秦渊挡住,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对方并非凡人。但他此刻满心都是萧白,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焦急地重复,“我要去落霞村,萧白他在等我!”
顾洲从秦渊身后探出脑袋,一脸懵,“落霞村?不是这儿吗?这事儿怎么对不上啊?”
钟暮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地解释,“这里就是落霞村,是后来因故改名为灰岩村的。”
“我靠,你早说啊。”顾洲撇撇嘴,“那个……你说的那个白老板她不在了。”
胡霖安怔住了,他环顾这个破败陌生的院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在了……你说他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顾洲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不在了啊。都过去一百年了,白老板她……早就不在了。”
“一百年……不在了……”胡霖安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只剩下巨大的悲痛和恍惚,“是啊……他不在了……我怎么会忘了……他早就……”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悲伤回忆中。
顾洲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百年前就心碎而死的痴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