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连个眼神都懒得再多给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朝着听雨轩走去。
吴大爷在他身后,嘿嘿一笑,摇了摇头,也跟着回去了。
“这年轻人的事儿啊,就是有意思。”
顾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回听雨轩的二楼,脸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等他拎着箱子有点心虚地走下楼梯时,秦渊已经站在门口了,脸色还是平时那副淡然的样子。
吴大爷正挤眉弄眼地跟陆明羽说着什么,见顾洲下来,立刻换上正经表情,只是那眼神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磨蹭什么呢,就等你了,再不下来天都黑了。”吴大爷挑了挑眉头。
顾洲干笑两声,没敢看秦渊,“来了来了,走吧走吧。”
几人拖着行李走出听雨轩,陈老栓和阿月已经等在门口了。
陈老栓佝偻着背,但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他上前一步,对着顾洲等人郑重的拱了拱手。
“几位……多谢了,不仅解了青和镇的为难,也解开了老夫心中五十多年的心结。”
吴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客气话就不多说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守着这镇子?”
陈老栓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景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守了,也没什么可守的了。不过我在这青和镇住了大半辈子,根就在这里了,走是不会走了。以后啊,大概就是种种花养养草,在这里平平淡淡的养老吧。”
“挺好,到了咱们这岁数,平淡是福。”吴大爷表示赞同。
陈老栓的目光再次落到顾洲身上,他看了看秦渊和他手上那串透着阴气的额冥渡珠。
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但语气确实关切,“顾小友,老夫……还是要多嘴问一句。与这些阴灵长久为伴,终究是逆天而行,于你阳寿有损……你,真的不怕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当时顾洲避而不答。
这一次,顾洲挠了挠头,先是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秦渊,然后才对着陈老栓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陈老爷子,不瞒您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挺怕的。怕鬼,怕死,怕的要命。”他顿了顿,“但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他们……嗯,对我来说,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