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第三颗冥渡珠，也彻底被染黑了。

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身体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冲击而剧烈颤抖。手腕上，三颗漆黑的珠子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陆明羽挣扎着爬过来，扶住他，脸上写满了担忧：“顾先生！你怎么样？”

顾洲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摇了摇头。

秦渊……你到底在哪儿……他只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呐喊。

那怨灵分身被吸入冥渡珠的瞬间，笼罩在死胡同里的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才渐渐消散，巷口的光线也重新透了进来，只是地上那些被腐蚀的家具残骸，仿佛在说刚刚的一切并不只是一场幻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渊感知到结界的消失，他瞬间出现在巷口，脸色阴沉难看，一眼就看到了瘫软在地抱着头痛苦呻吟的顾洲，以及旁边试图扶住他同样脸色苍白的陆明羽。

秦渊几步跨到顾洲身边蹲下身，一把扣住顾洲的手腕，冥渡珠黑了第三颗，而他的灵魂中那股新加入狂暴混乱的怨气正在横冲直撞。

“蠢货！”秦渊低声呵斥，声音里压着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自然知道刚才情势危急，这恐怕是顾洲唯一的选择，但这并不能减轻他心头的怒意。既气顾洲的莽撞，更怒自己的未能及时赶到。

顾洲此刻根本听不清秦渊在说什么。新收服的怨灵那狂暴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在他脑海里翻腾，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血丝，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低吼。

“嗬……呃……”

秦渊不再耽搁，他一手迅速揽住顾洲的腰，将几乎无法站立的他半抱起来，另一手则……毫不客气地揪住了陆明羽的后衣领。

“诶？秦先生？！”陆明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景物猛地一花，如同高速坠落的失重感传来，耳边风声呼啸。等他视线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旧货市场外围的一条小巷里，吴大爷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秦渊像是扔麻袋一样，随手把还在晕头转向的陆明羽往吴大爷那边一推：“带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