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和沉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陆明羽感到一阵无力,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就连一贯冷静的秦渊,此刻也明显动了真怒。他猛地一挥手,旁边一个摇摇晃晃的矮柜像是被无形的大力击中,哐当一声散架,里面的杂物撒了一地。
陆明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却也无话可说。他理解秦渊的愤怒,他自己也感到无比憋闷。
就在这一片死寂和狼藉中,一阵微弱但持续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沙沙……沙沙……
是那台放在墙角矮柜上的老式收音机。它看起来旧得可以进博物馆,木制外壳有了裂纹,旋钮也掉了漆,但电源指示灯却幽幽地亮着。
没有调台,没有节目,只有一片单调无意义的电流杂音,在空旷破败的房间里不急不缓地响着。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们的徒劳和愤怒。
陆明羽盯着那台收音机,眉头越皱越紧,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李乐维持这种空壳状态显然不是一两天了,屋里脏乱不堪,积满灰尘,但这台收音机……它的外壳相对干净,而且还在运作。
“秦先生。”陆明羽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这台收音机……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秦渊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李乐这种状态,应该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可这台收音机却还在响。”陆明羽努力整理着思绪,“而且,您不觉得声音、杂音这个元素,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吗?顾先生的梦境,周永福提到的顾问声音……现在又是这台收音机。这会不会……不仅仅是巧合?”
秦渊沉默地看着那台发出沙沙声的机器,眼神锐利,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我们这一趟不能白来。”陆明羽下定决心般说道,“不管有没有用,我觉得应该把这台收音机带回去。就算它本身不是关键,也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物件,或者能提供一些线索,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秦渊没有立刻反对。他再次感知了一下那台收音机,上面确实附着着一丝极微弱的非人力量,但非常隐晦,难以捉摸。眼下线索全断,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