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那东西的核心了——在地下最深处,被无数怨魂包裹着。那些怨魂……正在被它吞噬融合。”
在那地底极深之处,难以名状的庞大阴影盘踞着,缓慢而有力地蠕动着。那根本不是单一的形体,而是由无数扭曲、痛苦、嘶嚎的怨灵强行挤压、融合而成的巨大聚合体,像一颗仍在恶性膨胀的恐怖肿瘤。
无数黑色的“触须”从它身上延伸出来,连接着上方那些“钉子”,微微搏动,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顾洲想象着那场景,胃里一阵翻腾。
阿灵又转向顾洲,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它分裂出一小团白影,那白影缓缓形成一个人手的形状,然后“手”指向鼎盛国际大楼,又指了指街道。
“这是什么意思?”顾洲完全看不懂。
秦渊却脸色微变:“它在说,那东西已经不满足于只在这栋大楼里了……它正在向外延伸。”
吴大爷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脸色凝重地能拧出水:“怪不得……怪不得这两天感觉这么不对劲。”
他抬手指向窗外。此时明明是下午,阳光还算充足,但放眼望去,鼎盛国际那栋楼及其周边区域,仿佛独自罩在了一层无形的、灰蒙蒙的滤镜之下,光线到了那里都变得萎靡不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闷和死寂。
“看见没?大白天的都开始冒阴气儿了!”吴大爷嘬着牙花子,“这得是里头那玩意儿胃口多大,才能把场子搞得这么乌烟瘴气!”
正说着,几个穿着西装套裙、挂着工牌的年轻人从鼎盛国际大楼里走出来,似乎是趁着下午茶时间出来透口气。但一个个看上去无精打采,眼袋深重,边走还边打着哈欠。
“哎,丽姐,你昨天睡得好吗?我这两天总觉得睡不醒,浑身没劲。”
“别提了,我也是,脑袋昏沉沉的,还老做噩梦。你说咱楼里是不是空调开太足了?阴冷阴冷的。”
“何止啊,我工位那盆绿萝都快死了,之前还好好的……”
“听说楼上项目部的老王昨天晕倒了,送医院查也没查出啥,就说劳累过度虚脱了。”
几人的交谈声隐约传来,充满了疲惫和疑虑。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呼吸都有些急促,“这鬼东西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