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醒了?看着气色比昨天强点,起码像个人了。”吴大爷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顾洲,目光随即就落到了他手腕那串珠子上,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点悠闲的神色慢慢收了起来,变得有些复杂,像是肉疼,又像是无奈。
“大爷,您这手串真厉害!”顾洲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晃了晃手腕,“谢了啊,救我一命。就是这颗好像……用黑了?还能洗白不?要不我赔您一串新的?”
吴大爷没接话,走过去,拉过顾洲的手腕,仔细看了看那颗黑珠,又摸了摸其他十二颗尚且正常的珠子,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都低沉了几分:“洗白?小子,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松开手,在床边坐下,拧开茶杯盖,吹了吹热气,却没喝,眼神有点飘忽,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玩意儿,叫‘冥渡珠’。”吴大爷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跟我大半辈子了,平时看着就是个普通玩意儿,但只要用上一次,性质就全变了。”
顾洲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开场白就不太妙。
“第一,”吴大爷伸出根手指,“认主。一旦用它收了灵,它就跟你的魂儿绑一块了。从此以后,它就是你的,你也是它的。你想摘下来?除非你死了,或者它碎了。不然,你敢强行摘试试?里头关着的那位立马就能蹦出来,第一个就先把你这个前宿主给生撕了。”
顾洲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下意识地就想把珠子撸下来,但那珠子仿佛长在了他手腕上,纹丝不动。他惊恐地看向吴大爷,又看向客厅方向。秦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冷冷地看着这边,显然早就知道。
“你……你不会说还有第二?”顾洲的声音有点发颤。
“第二,”吴大爷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反馈。这珠子不是保险箱,它关着那些怨灵,但怨灵身上的怨气、戾气、所有负面玩意儿,不会完全被隔绝。它会一点点地、持续不断地反馈给你这个宿主。关的越多,关的越凶,你这儿收到的‘污染’就越大。时间久了,脾气会变差,心性会受影响,看啥都不顺眼,做梦都是血腥暴力场面包你看到爽。简单说,它就是个小型的、持续性的负面情绪灌输器,还是直接怼你灵魂里的。”
顾洲感觉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摸那颗黑珠,指尖碰到那冰凉的触感,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那……那要是……”他咽了口唾沫,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