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键盘上,无声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绝望像潮水般涌来,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电脑旁边,放着那张不久后要拍的年会集体照的通知,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怨恨!不甘!屈辱!愤怒!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黑色淤泥,从这段记忆的每一个缝隙里涌出,疯狂地涌入顾洲的意识,试图将他同化,将他拖入这无边的痛苦深渊!
他几乎要分不清自己是谁了,那股属于赵淑琴的强烈怨恨几乎要成为主旋律。能闻到陈经理身上那令人作呕的烟味,能感觉到那双手带来的触感。
为什么是我?凭什么这么对我?我那么努力……我好恨!我好恨啊!
就在意识即将被这庞大的怨毒彻底吞噬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股冰冷并非照片上的阴寒怨毒,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霸道,带着绝对威严的力量,如同利剑般瞬间劈开了混乱的旋涡。
“滚出去!”
秦渊冰冷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的力量,直接在他混乱的识海中炸响。
缠绕着他的那些痛苦记忆碎片如同被飓风扫过的落叶,尖叫扭曲着被强行剥离驱散!
顾洲猛地睁开眼睛弯下腰,哇地一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生理性的泪水。他浑身脱力,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刚从溺水的边缘被硬生生拖回岸上。
他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灵魂都被抽空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后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缓过一点劲,颤抖着手拿起旁边剩下的半杯凉水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一点恶心感。
“……看够了?”秦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按在他额头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顾洲抬起头,看到秦渊正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咳……咳咳……”顾洲又干呕了几下,声音嘶哑破碎,“……差点……差点就……”
“自讨苦吃。”秦渊冷冷地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早告诫过你,此物怨毒尖锐,非你所能承受。”
小主,
顾洲无力反驳,刚才那恐怖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那不仅仅是看到记忆,简直是亲身经历了一遍那个叫赵淑琴的女人的痛苦和绝望。那种被欺压、被窃取、被骚扰、看不到出路的窒息感,真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