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他终于开口,带着一种真是麻烦的勉强,“你这双眼睛,空有其表,却不知如何运用,暴殄天物。今日便教你些粗浅法门,免得你死得太快,牵连本王。”
顾洲:“……”谢谢您嘞。
“集中精神,于你识海之中,观想此眼乃汝之延伸,非被动受之,而是主动索之。”秦渊开始讲解,语速不快,但用词又开始往玄乎的方向跑。
“等等等等!”顾洲赶紧叫停,苦着脸,“大佬,说人话行不行?啥叫识海?啥观想?能不能……通俗点?比如,怎么开关?调焦距啥的?”他试图用现代设备来理解。
秦渊被他打断,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耐着性子换了个说法:“……意思就是,别傻等着看!把你那注意力,像用手电筒照东西一样,主动聚焦到你想看的地方!试着去分辨那些能量的不同,而不是被它们糊一脸!懂?”
“哦!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嘛!”顾洲恍然大悟,试着集中精神,主动地将视线聚焦到旁边一个工位上。
果然,视野稍微清晰了一点,他能看到那工位上残留着淡淡的焦虑情绪,像一层薄薄的灰雾,而其他地方则相对干净一些。
“有点用哎!”顾洲有点小兴奋。
“哼,雕虫小技。”秦渊冷哼,但也没打击他,继续道,“若遇执念深重之地或与灵体关联极强之物,你或可藉此通道,窥见其残留之记忆碎片,如同……读取一段破损的存储影像。”
“读取记忆?”顾洲一惊,“这都能做到?”
“并非真正读取其思维,仅是感知其强烈情绪附着于物品或地点之上的烙印。”秦渊解释道,随即语气变得严肃,“但,此法凶险。若那物品所附非你所寻之灵,或其上沾染其他更为凶戾之印记,又或你心神不稳,极易被其中负面情绪侵蚀,反遭其害,轻则神智受损,重则……被其同化,成为新的怨念载体。”
小主,
顾洲听得后背发凉:“这么危险?!那还是算了……”
“由得你选?”秦渊瞥他一眼,“敌暗我明,欲知其意图,此乃最直接之法。何况,有本王在此,总不至于让你彻底沦陷。”
这话听起来居然有点……靠谱?顾洲将信将疑。
“那……用什么物品?王伟的东西我找不到啊,这办公室都换过多少茬人了。”顾洲发愁地看着四周。
“寻找其生前长期使用倾注大量精力或情绪之物。键盘、鼠标、常用之杯、笔记……皆可尝试。”秦渊指引道。
顾洲想起王伟那个空工位,抽屉都清理干净了。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旁边一个工位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廉价,而且沾满油光,甚至几个键帽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母的旧键盘,大概是哪个同事淘汰下来还没扔的。
“这个……行吗?”他指着那键盘,“程序员应该经常用键盘吧?”
“可一试。其上怨念残留尚可。”秦渊扫了一眼。
顾洲深吸一口气,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慢慢伸出手,颤抖地握住了那个冰冷油腻的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