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眉头死死拧紧,眼中的杀意翻腾。他极其厌恶这种软弱无能的哭嚎,更厌恶被这种低级的负面情绪强行灌入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洲那份绝望、委屈、愤怒和不甘,像粘稠的污泥一样试图沾染他,让他烦躁得想毁灭一切!
尤其是那个不断叫嚣着弄死我的念头,通过契约反复冲击着他,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你以为我不敢?”秦渊一步踏入书房,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顾洲,修长苍白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萦绕起危险的黑色雾气。
顾洲吓得闭上了眼,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哭声却没停,反而带上了一种认命般的绝望:“…动手啊…反正…我也受够了…”
就在那黑色雾气即将触及顾洲的刹那,秦渊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通过血契,他能感觉到,顾洲这份求死的念头并非作假,是真的被逼到了极限。如果这个蝼蚁真的精神崩溃或者死了…
那通过血契反噬回来的麻烦,以及后续可能引来的一系列窥探…会更让他不得安宁!
为了一个捣乱的低级灵体,惹上这么大的后续麻烦,简直愚蠢至极!
秦渊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那浓烈的杀意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极其不耐烦的烦躁和糟心所取代。他极其嫌恶地收回了手,周身的恐怖气息也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冰冷恶劣:
“废物!就因为这点小事便要死要活?”
顾洲抽噎着,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笑脸,声音发抖:“…我…我明天就要交的工作…没了…全没了…它删掉的…我熬了通宵的…”
秦渊嫌恶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字,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蝼蚁的营生,无聊至极。”
话虽如此,但他似乎终于明白了顾洲情绪崩溃的具体原因,不仅仅是被骚扰,而是切实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并且影响到了那脆弱的活着的状态。
而维持这个蝼蚁活着且相对正常,目前符合他不想惹更多麻烦的利益。
秦渊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狼藉的书房,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捕捉到那个躲在某处、因为他的出现而吓得瑟瑟发抖的捣蛋灵体。
“…吵得我不得清净。”他最终冰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冰碴,极其不情愿,“那只扰人的虫豸,我会让它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