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他是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且…好像还侥幸活下来了?
并且,秦渊…居然真的出手让那个哭泣灵体安静了?虽然态度恶劣得像是在清理噪音源。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旧存在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顾洲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看着空荡荡的床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和秦渊,现在是真的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不好过,秦渊也别想清净。
这个认知,竟然让他生出一点点…非常微弱的安全感。
至少,为了他自己能清净,这位暴躁的室友,似乎不得不…稍微“罩着”他一点了?
虽然方式可能比较粗暴。
顾洲看着依旧亮着的灯,和那个不敢再发出声音的墙角,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今晚,或许能睡个稍微安稳点的觉了?
经过秦渊那晚的“威慑”,墙角那个爱哭的小影子确实安分了不少,虽然还在那儿蜷缩着,但至少不再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啜泣声了。顾洲也因此得以睡了几个难得的不被打扰的觉,精神稍微恢复了一点点。
但他很快发现,解决一个爱哭鬼,只是杯水车薪。这栋老宅里“住客”的数量和种类,远超他的想象。
除了那些只是无意识重复动作的“背景板”灵体外,似乎还存在一些…更具“个性”的家伙。
麻烦始于厨房。
顾洲发现,他放在食品柜里的零食消耗速度变得异常快。以前秦渊“取用”点心,还会遵循某种“等价交换”原则,留下点古钱币,而且目标明确,只挑好的、传统的吃。
但现在不一样了。薯片、饼干、甚至他藏得很深的辣条,都会莫名其妙地减少,包装袋被撕得乱七八糟,碎屑掉得到处都是,而且绝不会有什么回礼。
更气人的是,有一次他新买了一包进口巧克力,刚拆开吃了一块,转头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剩下的巧克力不翼而飞,包装纸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而灶台边上,赫然印着几个小小的、黏糊糊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