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瘫在墙根,捂着被撞疼的后背,懵了。
另一边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加汹涌的震怒!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刚才虽未尽全力,但意在惩戒,足以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吃尽苦头。
然而,那股力量在触及对方身体的刹那,竟被那该死的、强行建立的契约之力层层抵消,最终只剩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推力!
这卑劣的凡人!这污秽的血契!竟敢如此束缚于他!
男人周身的气息更加危险和不稳定,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客厅里的灯光又开始明暗不定,显示出其主人极度不悦的心情。他死死盯着顾洲,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顾洲虽然没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对方那更加难看的脸色和屋里又开始闪烁的灯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更生气了,而且好像…没打成?
难道…这契约还能保护我?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心针,猛地注入了顾洲几乎吓瘫的身体里。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腿,嗯,没事,还能动,除了摔得有点疼。
一股微弱的作死勇气开始在他胸腔里滋生。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尝试着再次沟通,语气比之前稍微…大胆了那么一丝丝,“您…您看,这好像是个意外,对吧?咱们这样互相伤害也不是办法…要不…您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解?我保证,只要解开了,我立刻滚蛋!再也不打扰您老人家清静!”
男人眉头越蹙越紧,显然十分不耐烦,眼中的冰寒更盛。
“解除?”他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此乃上古血契,岂是汝想结便结,想解便解?汝之血液玷污吾之灵核,此等因果牵绊,早已深入魂髓,妄图解除?痴心妄想!”
顾洲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了“不能解”、“血”、“魂”这几个关键词,心里顿时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