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秦渊抬起手,终于出声打断他。
李副将收住声,单膝着地,眼神恳切的看着秦渊。
其余几个副将见此,也都纷纷跟着跪下。
秦渊沉默了很久,他不说话,副将们也都不敢站起来。
顾洲听着他们说话,他也知道李副将说的没错。
这几天敌军总是三不五时的来,一波接着一波,永远不知道他们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人。
而他们这边,伤兵营里躺着的越来越多,能上战场的越来越少。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几个副将也都带着包扎好的纱布。一个胳膊吊着,一个伤了眼睛,还有一个敞着怀,胸口的纱布还在渗着血。
他也有些于心不忍,终归是开口提醒了一声。
“秦渊。”
听见顾洲的声音,秦渊才轻叹一口气。
“都先起来吧。”
几个副将面面相觑,小心站起来看着秦渊,顺带多看了两眼顾洲,心里犯着嘀咕。
“王爷,此事……”
秦渊拧着眉头,从腰间扯下玉佩。
“着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就说北疆战事吃紧,需要援兵。”
李副将赶忙接过玉佩,匆忙和另外两个副将就走了。
帐子里一时间就剩下秦渊和顾洲两个人。
“不是说兵权都在你手里吗?”顾洲边问边帮秦渊拿了件干净的里衣穿上。
秦渊微微摇头:“所有人都以为我手握全部兵权,但其实我能动用的只有三分之一。”
“什么?”顾洲吃惊地看着他,“那剩下的三分之二……”
“剩下的,都在京城。”秦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给我摄政王的头衔,让我一心辅佐幼帝。”
“但他也把兵符一分为二,我能直接调动的兵马至多三分之一,剩下的都常年驻扎京城,非逼不得已,不会动。”
顾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前秦渊只说先帝对他的好,但帝王家毕竟是帝王家。
哥哥对弟弟再好,可皇位终究要留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