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一顿,随即笑道:“自然是老道的一点愚见。不过陛下年幼,有些话不好开口,做臣子的,总得替陛下分忧。”
秦渊没说话。
国师继续说:“再者说,摄政王手握重兵,常年驻扎边关,朝中难免有些闲言碎语。说什么的都有,对摄政王的名声也不好。若是留在京城,那些闲话自然就没了,岂不两全其美?”
秦渊听完了,点了点头。
“国师说得有理。”他说,“那依国师之见,本王该如何是好?”
国师眼睛一亮,凑近一步:“依老道看,摄政王不如交出兵权,在王府里颐养天年。陛下是您亲侄子,自然不会亏待您。每日含饴弄孙,岂不比在边关吃苦强?”
秦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国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说。
国师脸色微变。
秦渊转过身,正对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说完,他拂袖而去。
国师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咬了咬牙。
秦渊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马车刚在门口停下,他就看见一个人从门里冲出来。
顾洲跑得飞快,跑到马车跟前才刹住脚,气喘吁吁地问:“你回来了?那个什么国师没为难你吧?”
秦渊看着他那一脸焦急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顾洲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在府里等了一天,也不知道里面啥情况,急死了。”
秦渊看着他,没说话。
顾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秦渊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走过。
“饿了。”他说,“去做饭。”
顾洲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好嘞!你等着,我这就去!”
他一溜烟往后厨跑,跑得比刚才还快。
秦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那点烦躁了一天的情绪,忽然就散了不少。
他抬脚往里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秦渊就留在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