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嚼着糕点,没接话。
“她说您在边关待久了,口味变了。”顾洲顿了顿,“可我觉得,应该不是口味变了。”
秦渊抬起头,看着他。
顾洲被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把话说完:“周婶还说,那个国师……一直在盯着您。”
“够了。”秦渊打断他。
顾洲闭上嘴。
秦渊把剩下的糕点放回食盒,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这些事,”他说,“不是你该操心的。”
顾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明天我会去上朝。”秦渊继续说,“到时候自有决断。”
他看了顾洲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回去歇着吧。”
顾洲站在原地,没动。
他心里憋着一堆话,想问国师到底想干什么,想问朝堂上那些人会怎么对付他,想问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可这些话,一句都问不出来。
因为秦渊说得对,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算什么呢?一个从边关跟回来的火头军,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
朝堂上的事,他插不上嘴,更插不上手。
“那……”顾洲最后只憋出一句,“您明天,平安回来。”
秦渊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嗯。”他说。
顾洲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廊下的灯笼还在晃,夜风凉飕飕的。
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府就忙起来了。
顾洲起来的时候,秦渊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
他站在府门口,一身玄色朝服,腰系玉带,头戴玉冠,衬得整个人冷峻得像座雕像。
顾洲远远看着,没敢上前。
福伯在旁边候着,手里捧着一卷东西,大概是奏折之类的。几个亲兵牵着马,站在台阶下。
秦渊接过福伯手里的东西,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