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顾洲说,“那次只是擦伤,这个……”
“一样的。”秦渊打断他,“去拿药。”
顾洲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出去找陆明羽要了药箱。
回来的时候,秦渊已经把裤子撕开了,露出伤口。伤口比顾洲想的还要长,皮肉翻着,边缘有点发白。
顾洲深吸一口气,打开药箱。里面有陆明羽配好的药粉,还有干净的布条。
他先用清水清洗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秦渊。秦渊一直没出声,只是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洗完了,顾洲把药粉撒上去,然后用布条包扎。他包扎得很仔细,一层一层,不松不紧。
“好了。”最后打结的时候,顾洲说。
秦渊“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腿,又看了看顾洲。
顾洲正在收拾药箱,脸上沾了点血,头发也乱了,衣服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眼神很专注。
“今天的事,”秦渊忽然开口,“谢谢你。”
顾洲手一顿,抬起头:“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们破了阵,我们可能就困死在里面了。”秦渊说。
顾洲摇摇头:“是吴大爷破的阵,我就是……帮了点小忙。”
“你冲过去拔旗的时候,可不是小忙。”秦渊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顾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怕吗?
当然怕。
可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秦渊在里面,得救他。
“我怕。”顾洲说,“但我更怕你出事。”
秦渊沉默了。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渊才说:“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不认识我。”秦渊说,“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我对你也不好,经常试探你,防着你。你为什么……”
他没说下去,但顾洲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愿意为他冒险?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顾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血,是刚才给秦渊包扎时沾上的。
“我也不知道。”他小声说,“我就是……不想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