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握着刀，站在原地，眉头皱得很紧。

顾洲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

“秦渊？”

秦渊回过神，手里的煞气长刀消散。他转头看向顾洲，眼神里的冷意慢慢褪去。

“没事。”他说，“先回去休息。”

吴大爷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对对对，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妈的，好不容易出来了，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那片空地突然又有了变化。

那个摇摇欲坠的迷途客栈，就像海市蜃楼一样，慢慢变成虚影又消失了。

“这破地方……”顾洲盯着那片空地，“以后会不会再关人进去？”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回去后跟村里说一声，让他们立个警示牌，绝对不要靠近这里。”

吴大爷摇摇头：“没用。人性就是这样，你越不让他来，他就越想来。尊重他人选择吧，有些时候，咱们也不是啥事儿都能管。”

这话说得实在。

周子轩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了。

他们在客栈里死过那么多次，那种绝望和恐惧，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但他们也知道，吴大爷说得对，总有人不信邪，总有人觉得“我能行”。

“先下山吧。”钟暮说，“天快亮了。”

确实，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深蓝色渐渐褪去，浅灰色染上橙红的光晕。晨光从山峦后面透出来，一点点照亮山林。

雨停了。

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哭。

众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周子轩他们虽然还惊魂未定，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沈磊扶着李沁，刘晓芸挨着周子轩，四个人走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但都紧紧挨着。

吴大爷和陆明羽走在前面带路，钟暮断后，秦渊和顾洲走在中间。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泥泞不堪，杂草丛生。但这次往下走，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有雾气，没有诡异的声音，没有那种随时会死的压迫感。

就是普通的山路，难走，但踏实。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天完全亮了。

“我们……”李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真的出来了？”

“出来了。”周子轩说，用力点头，“你看，天亮了。”

李沁看着阳光，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她抬手擦，越擦越多。

刘晓芸抱住她，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小声啜泣。

沈磊眼睛也红了，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村庄，深吸一口气。

周子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洲看着他们，心里那点疲惫忽然就散了一些。

救出来了。

四个都救出来了。

一个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