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冒出来，鲜红温热。

他走到墙前，抬起手，用流血的食指在“我是谁”下面，一笔一画地写下两个字。

何琅。

字迹歪歪扭扭，但很清楚。

写完最后一笔，顾洲退后两步。

五个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墙面。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那两个字开始变化。

暗红色的液体从笔画边缘渗出来，越来越多，像活了一样在墙面上流淌。

然后，那些液体开始倒流，沿着原来的轨迹缩回去，一点点，一丝丝，最后完全消失。

墙面恢复了洁白。

一个字都没有了。

“这……”顾洲看向秦渊，“算是……答对了？”

“没有触发惩罚。”钟暮说，“应该是对了。”

吴大爷松了口气：“乖乖，总算蒙对一次。”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但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何琅自己为什么死了？如果是他主导这一切，他为什么要自杀？或者……他是被谁杀的？”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是啊。

如果何琅是复仇者，是这一切的主导者，那他为什么会死？

而且还死得那么惨，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也许……”顾洲刚开口，话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房间里开始起雾了。

很淡，很薄，灰白色的雾气从墙角、地板缝、窗框边缘渗出来，像水一样漫开。

“不对。”钟暮脸色一变，“赶紧走。”

五人冲出门。

走廊里也起雾了。

不只是三楼，二楼，一楼，整个客栈都在起雾。

雾气弥漫得很快，眨眼间就填满了走廊，能见度降到不足三米。

楼下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

是周子轩他们。

还有赵文涛。

他们从房间里冲出来，看见走廊里的雾，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往楼下大厅跑。

“先下楼！”秦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