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大堂往后院走。雨还在下,院子里积着水,泥泞一片。柴房在最里头,门虚掩着。
“就剩这儿了。”顾洲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客栈就这么大,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如果这儿也没有,咱们就只能……一间间敲门问了。”
秦渊和钟暮对视一眼。
“退后。”秦渊把顾洲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钟暮也示意陆明羽和吴大爷往后站。
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门边。秦渊伸手,缓缓推开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天光。两具尸体并排躺在草席上,盖着白布,轮廓清晰。
没有第三个人。
秦渊回头,摇了摇头。
“真没了?”吴大爷伸长脖子往里看,“那咋整?真去敲门?”
顾洲抓了抓头发:“可咱们以什么理由敲?总不能说‘喂,看见何琅没有’吧?其他客人现在怕得要死,咱们这么干,非得乱套不可。”
正说着,大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尖锐,短促,带着明显的惊恐。
五人同时转头。
“出事了!”吴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回跑。
其他人紧跟其后。
冲进大堂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赵掌柜和跑堂阿福站在大厅中央,两人脸色煞白,阿福更是抖得站不稳,指着地上说不出话。
二楼栏杆边挤着不少人。
周子轩那四个学生,赵文涛,还有几个别的客人。他们都扒着栏杆往下看,但没人敢下来。
顾洲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大厅地面。
然后愣住了。
何琅躺在那儿。
仰面朝天,眼睛睁着,嘴角、眼角、鼻孔、耳朵……七窍都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