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分钟。
三楼再次传来脚步声。
那个穿着旗袍的身影出现了。
和昨晚一样,深色的旗袍,披肩长发,背对着二楼平台往下走。
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好的,不快不慢。
郑文远听到声音,转过身。
当穿着旗袍的身影走到最后几级台阶时,郑文远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整个人僵住了。
“你……”郑文远的声音在颤抖,“不对……是你?”
那个身影没说话,只是继续往下走。
大厅就在这时开始起雾。
和昨晚一样,淡灰色的雾气从地面、墙角、桌椅底下涌出来,迅速弥漫。但今晚的雾更浓,扩散得更快。
秦渊瞳孔一缩。
不对。
雾气不仅在一楼弥漫,开始顺着楼梯往上爬了。
像是有生命一样,灰色的雾沿着楼梯台阶一级级蔓延,很快就到了二楼平台附近。
钟暮也发现了,他碰了碰秦渊的手肘,用眼神示意:撤?
秦渊摇头,示意再等等。他想看看,雾气到底会扩散到什么范围。
但他们都低估了雾的速度。
几乎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瞬间,雾气已经吞没了整个楼梯,然后像潮水一样涌进二楼走廊。
太快了。
秦渊只来得及把钟暮往后拉,两人紧贴墙壁,但雾气还是涌了过来。
冰冷的,潮湿的,带着一股陈旧木头和淡淡血腥味的雾气。
雾气里什么都看不清,连近在咫尺的木箱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秦渊能感觉到钟暮就在身边,但看不见。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一楼传来的,就在雾气里。
窸窸窣窣的,像是很多人在小声说话,又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雾气里伸出了手。
惨白的,瘦骨嶙峋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
和昨晚在楼下看到的一样,但这次距离近得多,近到能看清手指关节的凸起,指甲缝里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