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羽和钟暮站在何琅房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何琅那张斯文的脸露出来，看到是他们俩，才把门完全打开。

他穿着灰色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气质温和但看着有些内向。

“何先生，打扰了。”陆明羽礼貌地说。

“不打扰，请进吧。”何琅侧身让开。

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些诗词和游记。

何琅给他们倒了杯茶，动作不急不缓。

“何老板在客栈住多久了？”陆明羽接过茶杯，随口问。

“大概……十多天吧。”何琅想了想，“具体进步请了，山里迷了路，又下暴雨，看到这客栈就进来了，没想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陆明羽又问。

“老师。”何琅笑了笑，“在山下镇上教书，本来是想进山采点植物标本，没想到遇上下雨，迷了路。”

钟暮看着他，“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何琅摇了摇头，“没有，这一层人少，很安静。我睡得早，什么也没听见。”

陆明羽和钟暮对视一眼。

陆明羽继续问，“那你隔壁的那间房，你知道住着谁吗？”

何琅愣了愣，随即笑了，“那间房一直空着啊。我住进来的时候就是空房，一直没人住。”

陆明羽点了点头。

他们也没表现出什么，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起身告辞了。

下楼时，两人都没说话。

何琅说谎了。

三楼那间挂满旗袍的房间，明显有人住。

或者说，至少曾经有人住过，何琅却说一直空着。

而且他表现的也有些过于冷静了。

另一边，顾洲他们三个在楼下和赵掌柜聊天。

“钱老板啊，就是普通的生意人，挺客气的。”

“空房间？哦，您说三楼那间啊？那是留着给贵客的，一直空着。”